宋七娘到底不是个畏手畏脚的,见东家眸光清正,没有拿她取笑的意思,她索性将想说的都说了:
“之前明火烤的那鹅闻着甚是香,吃起来倒不如闻起来。”
沈揣刀点头:“那是烤料里面混了丁香。”
端着雀头馄饨吃了一身汗,陆白草看见沈揣刀竟然还有力气去跟人聊烤肉料,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襟。
“先去端了馄饨吃了,把旁人都安排明白了,怎么到自己就含糊起来?你们也是,赶紧去吃馄饨!”
正好方仲羽用托盘端了馄饨过来,陆白草拉着沈揣刀靠在了另一边儿,端了一碗塞她手里。
“吃。”
“哦。”端着馄饨的沈东家笑起来竟有几分稚气,“多谢陆大姑,陆大姑真好。”
陆白草端着自己的馄饨碗,悄悄退开了一步。
这一日,是月归楼重新开张的前一日,保障湖上彩旗飘展,两岸都是闻讯而来的维扬百姓,一碗凉茶,两三块点心,把“月归楼”三个字实实在在印在了他们心里。
河鲜、海鲜、肉禽、菜蔬……流水一般进了月归楼的后院儿,烤炉里香气阵阵,是正经的烤乳猪。
陆白草吃着肴肉问道:
“肉如何切,肥膘如何削去,都看仔细了吗?”
方七财带着刀上人们认认真真看着,认认真真点头表示自己学会了。
“火候不能让你们东家一个人盯着,时候要算准,帮厨帮厨,不光是端碟子摆盘的,时辰、火候,你们要帮着记,心里有了这一根弦儿,以后上灶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孟三勺领着一堆帮厨也乖乖点头。
与厨子们定好了烤乳猪如何摆盘,沈揣刀从灶房里出来,就看见陆白草把月归楼的刀工和帮厨当了兵一般地训。
“东家,您寻来的陆大姑可真不是一般人。”
孟大铲看见自家那猴儿似的弟弟都束着手听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大姑自然不是一般人,得她出手,是咱们月归楼的福气,以后仲羽是如何孝敬她的,你们都学着些。”
孟大铲揉了揉头上的小帽儿,觉得有些为难。
日落月升。
戌时过半(晚八点),月归楼的后院里传出一阵欢呼。
明日宴上的十六道菜,终于彻底定下了。
熬了两天一夜的一干人拖着疲累身子从后门里出来,只想着各自回家睡一觉。
转到南河街上,孟三勺一抬头看见自家的东家正仰头看着酒楼门上的匾。
“东家,红布还没撤呢,这也看不着啥呀。”
“能看见月亮。”
沈揣刀指了指天上,脸上是浅淡的笑。
W?a?n?g?址?发?b?u?页????????w???n????????????????????
等这轮月亮落下去,这个酒楼就彻底、完全是她的了。
过往八年,她每日在这里进进出出,总觉得自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