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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又是一拳,尉迟钦的脑壳子几乎陷在地里。
他喷出一口血水,里面又是两颗牙。
沈揣刀却还不满意。
这张嘴就不配说话。
刀柄塞入他嘴里,用力一撬,又有几颗门牙被她掰了下来。
远处遥遥传来了梆子声,借着漫天星辉,沈揣刀的目光在尉迟钦的身上徐徐下移。
移到了某处,她轻轻眯了眯眼睛。
居然尿了。
怕不是肾有毛病?
刀背抵在肘窝,用手臂夹着刀面擦净上面的残血,一贯爱干净的沈东家舍不得弄脏自己的刀。
走到巷口,她看见穆临安还站在那儿。
“我要去他住处一趟,将些东西扫净。”
黑暗中,两个共谋之人站得很近。
“去吧。”
沈揣刀抬手,牵过了尉迟钦的马。
穆临安带着骊影,无声无息隐入了黑暗之中。
尉迟钦伤了一只手,歪着身子用手肘撑着地,奋力向前爬,只想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这人是疯的,他遇到了个疯子,他得逃出去,逃出去!
“哒、哒”马蹄声传来,尉迟钦不甚清明的脑子还以为自己获救了,他连忙转身摆手,却忘了马蹄声来的方向,正是那恶徒刚刚走去之处。
毕竟是侯门子弟,尉迟钦的马很是不错,温顺地被沈揣刀牵着,走到它自己主人面前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
沈揣刀原本想把尉迟钦绑在马的缰绳上,再给马屁股来一刀,让这马拖着尉迟钦疯跑一阵,大概他下半身也就只剩骨头了。
看着马圆滚滚的眼睛,沈揣刀想起了自己的小金狐。
若她这么做,这马也是活不成的。
手上犹沾着人血,她轻轻摸了两下马的鬃毛,轻轻笑了下。
侯府幼子。
其孽在根。
敲门声响起,侯府的下人匆匆迎了出来:
“穆将军?”
穆临安大步走进来,径直往正房去:“尉迟钦可曾回来?”
“没、没有啊!”
“刚刚我们原本同行在路上,他忽然不见了踪影,我一路询问,有人说看见他自己念念有词进了一小巷。”
说起这等怪力乱神之事,穆将军也是神色如常。
几个下人吓坏了,连忙挑了灯,拿了棍子要去寻自家少爷。
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穆临安站在正房的书案前,将那张写了诗的纸团在手中。
侯府的下人都挑了灯笼,他索性也挑了一盏,用一截短蜡烛点燃了灯笼之后,他将蜡烛的下缘用力一攥,将凝固的烛泪全数捏掉,才把点燃的蜡烛放在了窗边。
沈东家说此事她有安排,若是中间出了差错索性一把火烧了。
他带着侯府的下人在一条直道上反复走了两趟,一条亮着灯的巷子里,一匹马慢悠悠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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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爷的马!”
跟着这匹马,侯府的下人们在河边找到了尉迟钦。
忙碌了半夜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只有惊恐。
“咚——啪。”
“咚——啪。”
第三块小石子儿砸在自个儿后窗窗楹上的时候,苏鸿音终于自床上起身了。
“哪来的登徒子,深更半夜做这等恼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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