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了灯火,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苏鸿音用袖子半掩了脸,才看见有人正坐在对面的房顶上。
“嘿,苏姑娘。”
苏鸿音双眸微睁。
远处有红袖香楼的丝竹声隐隐传来,楼下也有含嗔带喜的调笑声,分明是个嘈杂喧嚣,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夜晚。
残月之夜,星海漫天,赤着脚的沈揣刀坐在路对面民宅的房顶上,比她略矮些。
“你、你这是什么做派?”
苏鸿音探着身子,看见了她袖口的血。
“你做了什么?”
“好歹没伤性命,你且让开些。”
沈揣刀笑着说着,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苏鸿音的房中。
“他是八品官。”
苏鸿音心中一动。
依照本朝律法,“为官而宿娼者,去官且杖六十”。
打开那个被扔进来的包裹,里面都是各种玉佩、金腰坠、汗巾子,苏鸿音借着灯光,看见了“尉迟”二字。
这么多,竟然都是尉迟钦的随身物件。
“这么多……你是如何得的?”
沈揣刀笑着转开头,拒绝回答。
她这般,苏鸿音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前就是一阵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沈揣刀在对面的房顶上站了起来,弯腰,摆了个将手向下抬起来的姿势。
是“捞”。
“你睡吧,我走啦,过两日给你送包子。”
赤脚踩在屋瓦上,沈揣刀步步小心,好歹寻了一处适合下去的地方,她隐没在了星海之下。
苏鸿音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慢慢倚着窗子转身,看向沈揣刀给自己连夜送来的东西。
“金陵城里正在查官员宿娼,这些东西,该送到秦淮河上才好。”
前一日到底是没吃上蟹黄汤包,沈揣刀一早到了月归楼后厨,就被玉娘子和大灶头摁着“尝”了四个包子,饶是她饭量颇大,毕竟是吃过早饭的,撑得一上午都在顺气儿。
偏偏曲方怀的行会帖子还到了,沈揣刀揉着肚子去了望江楼。
“沈东家,咱们城里闹鬼了你可知道?”
“闹什么鬼?”
见沈东家竟然真不知道,延春楼的吴庸孝吴东家立刻来了精神:
“有个外头来的公子哥儿,晚上跟人吃饭的路上,突然就被鬼打墙了,等找了人的时候手废了一只,腿也断了一只,满口牙都被敲掉了大半,还有下面那卵蛋……”
陡然想起沈东家是女子,说出去的话也刹不住了。
“被踩碎了。”
“怎知是闹鬼?不是被人寻了仇?”
“那人疯言疯语,非说是被自己同行之人引进了暗巷之中,又说自己是在一个暗巷里被人打的,结果寻着他的地方就在北边那块儿,哪有什么暗巷子?他家那马通了灵,把他找着了,同行又有个邪祟不侵的将军拦住他,不然他怕是要被鬼拖进水里。”
吴庸孝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有些发寒,见沈东家含笑看着自己,心里又定了。
“那鬼杀人不成,又去那人家里放了一把火,只烧了那人自己的屋子。
“沈东家,你说,这等神通,是只有鬼能做成吧?”
沈揣刀垂眸笑了笑,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儿:
“没见过,实在不晓得。”
作者有话说:
尉迟钦我之前想的版本是人悄悄抓了,弄疯了放出来。
都写的差不多了,又被我推翻了。
没必要,干净利落解决就好。
连着好几个案子,谢九快来了,北镇抚司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