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差事,得空还能回来学读书识字的,小丫头们都想去,选了四个手脚麻利不爱生事的,等着戚姑姑选呢。”
一说到灶头,兰婶子拍了下大腿:
“东家你还没吃饭吧?”
“我不饿,早上在家里吃了早饭,去了酒楼又吃了好几个包子。”
沈揣刀双手给兰婶子比划了下:
“这么老大一个呢。”
“午饭不吃,下午饿了怎么办?”王勤兰管着几十个小丫头管久了,越发有了管家的气魄,“东家你不饿,也得吃两口,我拿鸭肫切了丁儿,加咸菜给你炒碗饭,再做个蛋汤,快得很!”
说着,她把自家的东家往正院儿一推,自己大步往灶房去了。
沈揣刀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去寻自己祖母。
“你是说,当初在酒楼里下毒的人真是罗致蕃?”
沈梅清听自己孙女说了来龙去脉,冷笑了一声。
“罗六平真是好福气啊,生了这么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连草菅人命的事儿都做了一桩又一桩。”
手中拿着一本《太平经》,她低头,正好看见“……长养凡物名为财,财共生欲,欲共生邪,邪共生奸,奸共生猾,猾共生害,而不止则乱败,败而不止,不可复理,因究还反其本……”*一段,不禁长叹一声。
罗六平汲汲营营,坑蒙拐骗,背信弃义,他儿子承其欲孽,也将终毁于其“害”。
“喵。”吃饱喝足的小白老原本在窗边晒着太阳打盹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绕着沈揣刀的小腿蹭了两圈儿。
将小白老抱起来,沈揣刀笑着说:
“你真是一日比一日还胖了。”
小白老原本躺在她的臂上,眼睛都要闭上了,又挣扎起来,仿佛生气似的。
摸了一把小白老白胖的小腿儿,沈揣刀把它抱在怀里揉:
“小白老是小神仙,白白胖胖才好看。”
“喵!”
沈梅清看向自己在被小猫蹬脸的孙女:
“你有把握让罗致蕃遭了报应?”
“先在牢里打点一番,再弄个由头将他关进去,到时候那三人得了机会指认,此事是能成的。”
沈揣刀看着自己祖母:
“祖母你放心就是了。”
“此事我是放心,我不放心的是那穆临安,他这般帮你,就真的无所求?”
“他求什么我也给得起。”沈揣刀笑眯眯地用自个儿脑门儿去顶小白老头顶的那一撮灰毛,“再说了,他与我诚心相交,自是守望相助,他有麻烦的时候我也会出手帮他……价钱上略让些。”
“你呀!”
此时,沈梅清突然觉得自己孙女性情也是让人头疼。
“你就没想过他要求的是男女之情?”这话到了嘴边,又被沈梅清咽了下去。
罢了,事教人才学得快,她说出口了,反倒不妙。
“祖母,借了罗致蕃的事儿,我想让小碟与罗庭晖和离。”
“和离?”
沈梅清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孟小碟,之前刀刀还打算让人从罗庭晖手里把孟小碟“买”下来,怎么今日又改了主意?
“祖母,唯有‘和离’这一个法子,能让小碟以后行事无拘。”
见过了苏鸿音的苦楚,沈揣刀越发知道了女子的难处。
苏鸿音不过是与尉迟钦有过婚约,就被那人抓着大做文章,孟小碟若是被罗庭晖“卖”上一场,想要站在人前,还得先把自己从别人的舌根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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