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给我戴这个,不如找一套枷给我锁上。”
“年轻时候不戴这等东西,什么时候戴?”嘴上这么说,赵明晗到底将项圈放下,又拿起了一套八宝璎珞对着沈揣刀的脖子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这次遴选,金陵世家少不了送了人进来,我不管你选谁,你得让人知道太后勤谨节俭,遴选两淮的厨子入行宫也只是为了知晓两淮食俗风物。这便是我让你做成的第二件事。”
说完,她冷哼一声:
“这些世家掏钱掏的不情不愿,反倒编排起了我母后是年迈昏聩,为享乐而敛财,如今种种流言还在水面之下,我让谢九盯着那些世家,是暗刀,你是明招。”
“殿下放心,这事我顺手。”
“哟,还没做成呢,口气倒是不小。”
抬眼看沈揣刀面上带着笑,眉目间比起初见之时多了许多华彩,赵明晗笑了:
“当初看你,是一把匣中刀,鞘中剑,如今几番磨砺,倒越发有了锋芒。”
顿了顿,她又说道:
“可你锦绣衣裳,不止是身份的装点,也是行事的拘束,遴选一事,你身后虽然有我,但台前之人是你,众矢之的也是你……你虽然身怀利刃,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替太后遴选也好,以后入宫做司膳也好,惹出了事,我纵能保了你性命,到底得看我自己母后的脸色,未必能保得住你的前程。”
这话不全然是公主对下属。
有几分共谋之人的提醒,有几分母亲对女儿的殷殷,也像是一只鹰,对将要出巢的雏鹰的忧思。
天高,地广,风大。
因为黎霄霄在她头上比量着一把梳篦,沈揣刀低着头,眼睛也看着地,听见赵明晗的话,她轻转眼眸,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公主。
“是。”她说。
“殿下放心。”她又说。
还笑了。
赵明晗放下璎珞,又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下。
“我与你说话,你乱笑什么?”
沈揣刀于是又笑了。
几箱衣物首饰不过是公主送她的一部分,沈揣刀本想先送回家,刚到维扬城门口就遇到了孟三勺。
“东家,快回酒楼吧!咱们酒楼的门槛快让人给踩断了。”
辛景儿奉命给沈东家送东西,见孟三勺一脸急切,便道:
“沈东家,你先去酒楼,东西我们替你送回家就是了。”
“多谢辛护卫,今日小碟在家的,家里说是要做了好饭菜庆祝,庄子上也一大早就送来了极大的蟹和鱼,辛护卫千万要留下吃一顿。”
“哎呀,听着是挺好,可我们校尉说了,马上就得扩选女卫,今晚上我们得去金陵,放下东西我就得走了。”
沈揣刀看向孟三勺:
“三勺,你和辛护卫她们一道去我家,可不能让她们空着手走。”
“好!”孟三勺立刻应了,他跟这些女卫也算是认识了,乖乖跳到了马车边上坐好。
“东家,您快些回去吧,范大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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