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很好听的声音。
只有春天才那么好听。
只有东风才那么好听。
文绉绉一团讲完了,花百香没听懂什么,她娘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还抻着脖子去看那个大姐姐,看她大步向前,走过许多人,最后坐在了最高处。
哇!
真是顶顶厉害的大姐姐!
伴着一阵铜锣声响起,花百香开始切肉了。
时间只有一个半时辰,她要做的菜是猪肉,要的都是猪五花,选的辅料是豆腐干和小青菜。
好几年前,她爹曾经带了一块肉回家,她娘用酱将肉炖了,炖出来的肉汁又放了豆干进去,等肉好了,豆干也好了,她娘又把一把霜打过的青菜烫了下,浇了肉汁。
一锅一块肉,做了三道菜出来。
在花百香记忆中仅有一次的丰盛一席,她爹笑呵呵的,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反倒说起来马上就要赚钱了。
娘笑了。
花百香自己也高兴。
第二日,爹就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她娘陪嫁的银镯子,家里最后的几百文钱。
她爹当长工坏了差事,地主找上门,收走了她家所有的地。
还想把她收走的,都快把她拖进院里了,小姨牵着夫家的两头羊来换了她。
之后年年岁岁,那一锅里出来的三道菜成了花百香的念想。
许多不认识的调料瓶瓶罐罐摆在那,之前花百香就看见斜对面的那个婶子在把那些料一样样看过去。
现在那个婶子在配调料了,花百香忍不住去看,把婶子抓了的调料一样拿一颗,凑在一起,闻一闻。
“百香,你干什么呢?”
“娘,对面那个婶子,一定是个顶顶厉害的厨子。”
花百香瞪大了眼睛跟自己娘说,那个婶子配的料好香啊!
她娘也不怎么识字的,只看见斜对面挂着个幡子,上面有三个字,打头是个“月”。
旁人都在忙着切菜生火,唯独年纪最小的那个小丫头伸着脖子像个小狗,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场外不少金陵显贵人家坐在高处看热闹,有人就看见,嗤笑一声:
“配料都认不齐全的贱民,要不是背后有依仗,哪里配来了这地界?”
安毅伯世子吴延荣坐在他旁边。
太阳越升越高,照进场中。
听见“依仗”二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越过了棚子,看见了那穿着衣裙的女子。
她真像是一根在发光的刺。
主座上,卫谨轻轻摩挲了下手,笑着说:
“戚典膳手艺高超不输当年,难怪会被沈司膳看中,做了月归楼的灶头。”
沈揣刀笑着说:
“卫提督放心,月归楼只是来混个名声,不入排名。”
让戚灶头跟她一起入行宫一年,月归楼自个儿的生意怎么做?只是借机在金陵打打名声罢了。
至于望江楼,是曲老爷子自己亲自来的,他也没打算进行宫伺候,显然也是为了扬名。
“沈司膳,咱俩打个赌可好?”
“赌什么?”
“你我二人分别绕场一周,猜猜这些人要做什么菜,再猜猜谁是今日的魁首。”
沈揣刀微微抬眸,看见卫谨含笑看着自己,笑意掩不住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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