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来维扬之前开了年前最后的行会,还有人说起明年改选的行首,意思是一定要把沈东家的行首给落定了才好。
呵呵,从前看不起人家,连人家说句话都不乐意听,如今见了好处,又生怕人家跑了。
这些人啊,眼界比心眼儿还小,沈东家是何等样的人物?
维扬城是她的发迹之地,只要维扬禽行都敬着她,她可从不会忘了给旁人好处。
再走过三四个棚子,庄舜华和谢序行几人已经不觉得之前带老卤来赴赛的那个灶头占便宜了。
区区一个三拼肘子算什么,有人将鱼炸了,直接浇上糖卤的,那红亮亮的糖卤看着可比老卤汁要诱人多了,糖也更多。
还有人直接用糖蒸烧过的猪肉,真正是香甜酥烂至极的做法,
也有做卤排骨的,那糖成块地往锅里放,谢序行等人都是北方人,看着都害怕。
反倒是沈揣刀提醒道:“旁人也罢了,这无锡人就是一斤肉三钱糖,并非为了遴选就特意选了甜烂的菜来做,是人家自来就好这一口。”
她认真解释了,庄舜华忍不住后上前看了一眼。
“跟这些人比,之前那个炖肘子的酥烂不足,糖味亦不足,果然是如沈司膳所说,大家同入一道,看的还是真本事。”
所有人都投机取巧,投机取巧就只是门槛。
过了几个棚子,沈揣刀看着一个棚子案上摆着的矮脚黄青菜,心下一松。
“终于有了做青菜的,我还真怕那些阿婆贸然吃了许多的肉,反倒伤了脾胃。”
棚下锅里也是在炖着高汤,用的鸡和猪骨,另一个灶上在蒸着火腿。
“这道菜是炖菜核,用的矮脚黄青菜,加了高汤和辅料一起炖,汤醇菜嫩,还自带清甜味道,菜心炖出来是软烂的。”
抬头一看,也是金陵城里的一家老字号,沈揣刀点点头。
金陵各家绞尽脑汁要送了自家的厨子进宫,在这赛场上也确实是金陵厨子们更抢眼,依时令、精食材、用巧招。
大概也是因为头上有人压着,心境不同,越想争胜,就越是心灵手巧。
下一棚,又是熟人。
拾趣茶社的掌柜莫老先生对着沈揣刀笑着拱手:
“司膳大人,老朽我也来凑热闹了。”
“莫老先生。”沈揣刀回礼,看了一眼他的案上。
“您这是……”
“天冷风凉,炖个肉粥来喝喝。”
莫老爷子笑呵呵的,一指自己面前的锅灶。
里面白米滚沸,竟真的是在熬粥。
刀上人正在切羊肉和山药,显然是要做一道山药羊肉粥了。
比起其他人做的菜,这一道粥品着实有些简单了。
“莫老先生,今日您做这个,倒有些显不出您的手艺了。”
老者一捋长须,笑着说:
“唐时称山药入粥为神仙粥,山药与羊肉同煮,能调虚劳、祛骨蒸、防久冷得疾,更能温补脾肾,今日千位老妪在此,喝上这么一碗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旁人想着是如何香甜油腻占人舌,他想的是如何热粥温补暖人身。
沈揣刀不禁后退半步,对着莫老先生弯腰行了一礼:
“老掌柜真是善心豁达之人。”
“哈哈哈,老朽怎当得起这般夸奖?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熬不住许久,熬两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