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
“你生母之前受伤颇重,如今倒成了你脱身的机会。谢、穆两家在京中为你造势,恨不能要把你说成是灶君下凡,用的还是本宫的名头。”
掩霜殿内,越国大长公主赵明晗穿着骑射的曳撒,大马金刀坐在榻上,一手抚着凭几,眉目间皆是煞气。
殿中除了她几个近身女官在整理文书之外,还有几个穿着文武官服的男子跪在地上,不吭不响。
赵明晗在世人面前一贯矜贵娴雅,举手投足皆是富贵雅闲,似今日这般戾气外露、有金戈之势的模样,沈揣刀从未见过。
她是被宫琇一路带进宫的,来得急了些,只换了衣袍,一应配饰只在腰上选了个金麒麟。
从下往上,赵明晗一点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看她身上的红色锦袍,白狐氅衣,那金麒麟还是当日她送她的,眸光一点点抬到年轻女子的脸庞上,她又垂下眼眸,终于轻叹一声道:
“这些人都是冲着本宫来的,本宫在江南江北一带整肃世家高门,从他们手里夺银子夺田亩夺佃户,之前借着太后复出朝堂之势,没人敢轻易得罪了本宫,现下,借着西蛮之势,他们是终于寻到了机会。”
沈揣刀也看向公主殿下。
冷风从没有关严的门外吹来,珠帘轻动,暖香流散,她将自己一只手握着另一边的腕子,脊背笔直利落,只头微微低着些。
她笑:
“真是难得见殿下如此忧心。”
一旁的徐幼林亲自奉了茶放在沈揣刀身边的案几上,轻声道:
“西蛮又有起势,若是西北又大动干戈,东南抗倭一事便有变数,这是大局。”
世上万事之间皆有关联,西北东南,相隔万里,也是休戚相关。
朝中银钱就那么多,东南养兵费时费力,还牵扯到是否大建水师,若要整军防备西蛮,又有多少钱能划来东南呢?
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徐幼林轻声对沈揣刀说道:
“殿下是不忍心让你上了那骨肉磨盘,在金陵还好,殿下总能护你周全,你这几月风头正盛,若真的应召入京,还不知道会受如何刁难,这也就罢了,圣旨最快是后日到,你就算立刻启程前往京城,披风沐雪一路急行,也得花费七八日光景,到了京城,留给你筹备大宴的时间也只剩七日了,七日,你能办出比西蛮人更好的大宴?
“倒不如,想个法子,去不成。”
水从漏壶里滴出来。
沈揣刀没说话,只对她笑了下。
徐幼林轻轻咬了下嘴唇。
传召的圣旨已下,沈揣刀就算断手断脚也是得去的,唯一能让她不去的,只有守孝。
公主殿下能将这话说得直白,用林氏的一条命换沈东家不北上,她还是说不出的。
庄舜华将手中文书放下,也起身对沈揣刀说道:
“你可曾见过骆驼?”
沈揣刀转身看她,点点头:
“几年前在瓜洲渡见过,有个盐商从西北买了骆驼运来,我正好在与人商议进些海货,也凑热闹看了几眼,堪称巨物。”
庄舜华将一本书册拿给她:
“烤骆驼在西北各部是最名贵的大菜,在骆驼肚子里塞烤羊,又在烤羊肚子里别的,烤鸡烤鱼之类的,明火一起就是三四日才能将骆驼给烤透,冲天火光,炙烤骆驼那样的巨物,这样的菜色之盛、之壮,京中多少名厨都是闻所未闻,更不知该如何与之相比。
“卫谨从前就是靠操持宫宴有功得了陛下青眼,短短几年间平步青云,如今受了几十廷杖,就算不死,腿也废了,就算侥幸从诏狱中出来,以后也没了前程。
“沈司膳,公主有意让你从中脱身,是真的为了你好。”
见庄舜华言辞恳切规劝沈揣刀,黎霄霄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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