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大家的担心都是一样的,知道沈东家你看着温雅,骨子里是争强好胜的,生怕你去了京城,入了旁人的局,没得胜算,丢了性命。”
“我知道,各位对我都是拳拳之心。”
沈揣刀笑着谢过了几人,又看向赵明晗。
她问:
“公主殿下,若是我真寻了借口不入京,会如何?”
赵明晗抬头看她:
“天下之事,因势利导,西蛮在宫门外立威,朝野上下乃至民间必将西蛮视作大敌,最坏的结果,就是太后娘娘不南下,抗倭一事拖延下来。京中各方自来对抗倭之事都不热衷,倭寇频频肆虐,那些酸儒想出来的主意是海禁。官船入仓,民船禁海,省得沿海刁民见劫掠有利,就与倭寇勾结成患。”
手抓着凭几,赵明晗面上带笑,手指已然用力。
“可这种种,又与你一个在维扬城南河边开酒楼的小小东家有什么关联?沈揣刀,别想这些,想你自己,想你祖母,想孟小碟,想你那娘师,想你的酒楼,想你酒楼里那些天天喊着东家东家卖力气与你一道讨生活的伙计……至不济,你想想谢九和穆临安,你年华正好,品貌无双,又有钱财人望,自该去过世上最自在日子,享人间千百喜乐。”
她原本在燕子矶看水兵操练,得了信儿回转,路上就在想到底该不该让沈揣刀进京。
九死一生之局,她竟舍不得她去。
“你那生母……若能用她的一条命换了你避祸回家,倒是她除了生你之外难得做的好事了。”
她说话的时候,沈揣刀看着她,面上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等公主提到自己的母亲,沈揣刀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不过片刻,沈揣刀又笑了:
“殿下,那若是我赢了呢?”
“赢了?”
赵明晗原本垂下的眼又抬起来看她,面上似笑非笑:
“你能赢?”
名满江淮的沈东家,被太后亲封的司膳供奉,此时双手交叠在身前,用她一贯柔缓的腔调说道:
“殿下,正所谓众口难调,禽行一道上哪有真正的输赢?不过是让陛下、太后、满朝文武乃至于民间百姓得闻宫中传言,也都觉得自己赢了,那就是赢了。”
这话让赵明晗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重新打量着沈揣刀,眼中的疼惜和不忍已然散去。
她倒是忘了,沈揣刀从不是一个依仗别人的怜爱、疼惜与牺牲而活下来的人,从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你是决意入京了?”
“还未入京已经誉满天下,这样的锦绣高台我若是不走上去踩一脚,岂不是太可惜了?”
赵明晗没有立刻应下。
她看向掩霜殿外高高的银杏树。
又看向墙壁上张挂的巨幅舆图。
她看了许久。
“你若赢了,赢到让西蛮人也心服口服……沈揣刀,你想要的,都会有。”
整个掩霜殿都安静了下来。
庄舜华攥紧了手中的书册。
徐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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