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低头,缓缓勾起一抹笑。
黎霄霄将双手拢入袖中,头略微抬起。
没有一个人在此刻看向公主殿下,也没有一个人在此刻看向沈揣刀。
银杏,飞雪,北风。
凭几,茶盏,悬灯。
书页被翻动。
烛火在轻摇。
公主的手指松开,摩挲着掌下的凭几。
沈揣刀自己的手探入自己的袖笼,她摸到了自己的刀。
它们都是见证。
她们都在见证。
“殿下不负草民,草民,必不负殿下所望。”
沈揣刀是这么说的。
……
牵着小金狐从宫门里出来,一团红影扑到了沈揣刀的面前。
“那要命的差事你应下了是不是?京城里的那帮老畜生年岁大了,对外的本事一概稀松,对内是满肚子的阴狠肚肠,你以为你应了的是个差事,殊不知他们真恨了一个人是真的连家国体统都不要,一心一意要你死的。”
也难为他穿得球一样还骑着马过来,沈揣刀抬手拎住了他的氅衣前襟。
“富贵险中求,能让一堆公侯人家为了我布下杀局,本也是我赚了。”
谢序行双眼带着红,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急的,此时恶狠狠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吃了,藏进自己的心魂里:
“沈东家,你是真不怕死!”
沈揣刀松开他的衣襟,用手指轻轻划平:
“他们筑台造势,这天下有一件事独我能做,那我只能笑纳,再说一句‘舍我其谁’。”
“你若是不成呢?”
“若不成……”沈揣刀看向谢序行的身后,“北上一路风雪难走,小金狐就托付给穆将军了。”
“沈东家想要托付的不只是小金狐。”穆临安坐在马上,身上衣衫不甚齐整,只是紧紧握着缰绳,一双眼只看着沈揣刀。
“将军仁厚宽和,若我回不来,寻梅山与我祖母、娘师和小碟,我托付了殿下,其余月归楼的伙计,还请将军略作照拂。”
穆临安平整的脸上笑了笑:
“沈东家在维扬周全上下,与人为善,月归楼的厨子也好,伙计也好,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
说话的时候,他还是看着沈揣刀。
谢序行抓着女子的手臂,他的余光也不曾理会。
沈揣刀也看着他,眉目间带着些许笑意。
马上马下四目相对,穆临安几乎要将手里的缰绳攥断了。
“沈东家,你总不能连谢九都托付给我了。”
你放不下他。
那我呢?
那我呢?!
沈揣刀还是笑,她退后一步,对着穆临安深深一拜。
“穆将军,多谢了。”
雪花落在她的金冠和乌发上。
一滴眼泪落在了骊影的鬃毛里。
听着二人你来我往,谢序行心中起初有些茫然酸涩,此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揣刀的手臂:
“沈东家,你与木大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揣刀直起身,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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