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尔」的那篇论文。
她的研究对象、方法路径,甚至推导过程中某些并不显眼、却极具个人风格的中间步骤,都与「贝尔法教授的侄子」的获奖论文高度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论文被包装得更加成熟,也更安全,完全符合主流审稿人的口味。
于是他写信给弗雷德。
他不要求复仇,也不幻想正义的裁决。他只想知道,是否存在一种方式,能在不被彻底碾碎的前提下,帮助自己的学妹「米歇尔」带着自己的研究,脱离这片苦海。
这次委托看似学术纠纷,但弗雷德敏锐地感觉到这本身就是一场长期进行,且尚未结束的掠夺。
弗雷德进一步调查,与巴顿心中提及的人物「米歇尔」私下联系,得到更多的确认。
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米歇尔身上,为什么是巴顿负责联系和执行?
米歇尔与巴顿之间有什么联系?
巴顿在这整个事件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弗雷德与米歇尔接触,才意识到里面的问题。
她以为问题出在学长巴顿身上。
因为她只把自己的研究笔记给巴顿学长帮忙验算过。
事发之后,她只想到是巴顿为了自己的利益,私下挪用了她的研究笔记——那些内容即使尚未公开,做成能够支撑一篇完整论文的核心主题。米歇尔怀疑巴顿学长以此谋私利。
而巴顿学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忍受着米歇尔的冷漠排挤。
可经过弗雷德的帮助,米歇尔才进一步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巴顿学长早就是学阀控制下的牺牲品。
因为在学长巴顿的「云共享文件」的权限列表里,赫然显示着贝尔法教授的名字。
贝尔法教授的权限包括「可视,且可编辑」。
云共享文件里面包括巴顿所有零散,无法完整落笔的研究成果。由于很多内容都有研究者先一步发表,都慢慢被巴顿搁置一边,不再启用。
这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米歇尔推断,巴顿学长的成就在贝尔法教授的长期操作下,被一点一点地抽离、重组、转化,最终出现在别人的署名之下。
而巴顿,并不是出卖者。
他只是第一个被榨干的人。
当然,这个「云共享权限」并不能解释任何东西。这完全可以是一次权限配置的失误。毕竟有导师与博士生这层关系下,这是完全可以解释其中的关联。
于是米歇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弗雷德的协助下,成功下载了一份权限历史记录。
在文件系统自动生成的日志里,贝尔法教授的访问权限并非近期添加,而是早在数年前就已存在,并且从未被撤销。更重要的是,权限类型始终是「可编辑」,而非仅限查看。
这让长期的「偶然/权限配置失误」的解释站不住脚。
接下来,她和弗雷德开始比对时间。
她将巴顿共享文件中几次关键修改的时间点,与学术数据库中几篇相关论文的投稿日期并列在一起。这个结果的统计分析对一名数学博士生来说,轻而易举。
米歇尔发现,巴顿的多篇核心内容被重写、拆分或删除之后,几个月内,总会出现一篇在方向上高度相似、却署名完全不同的论文。
其中两篇,第一作者正是他们德高望重的「贝尔法教授」。
米歇尔还检查了「修改痕迹」。
贝尔法教授并没有直接复制内容,而是习惯性地留下某些技术性的「写法」,比如说特定的符号选择、引理的排列顺序、对某些边界情形的处理方式等等。这些细节在他过去的论文中反复出现,也同样出现在巴顿最早的研究笔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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