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风格特征,不可能是反向模仿。
最后,她联系了两位已经离开学院的前博士生。
在不提及具体姓名的前提下,她只描述了研究被提前发表、署名消失和延期毕业的过程。对方的反应几乎一致,短暂的沉默,随后是与米歇尔确认不会透露自己的名字后,他们才谨慎且确认地点头。
到这一步,米歇尔已经不再需要证明。
她知道,这不是一次偶发的学术不端,而是一套运转多年的机制。
而巴顿,只是其中最早、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那一个。
巴顿之所以联系弗雷德,并不是为了清算过去。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要求公正。
他唯一不愿看到的,是米歇尔的才能与天赋,也被那套运转多年的机制吞噬,成为下一个被悄无声息抽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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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米歇尔才终于明白。
当初在选择博士导师的时候,为什么只有那位巴顿学长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近乎冷漠,甚至讥讽的态度。
那份冷淡实在令人不适。
她不愿意与一个难以相处的学长共事,一度因此动过放弃贝尔法教授的念头。
可现实很快替她做出了选择。
贝尔法教授的名望太高了。他门下的学生,不少早已在学术界与产业界站稳脚跟。对一个刚起步的博士生而言,这样的资源与背书几乎无法拒绝。
相比之下,一个态度冷淡的学长,似乎只是可以忍耐的小代价。
于是米歇尔选择了忍耐。
可现在她才明白,巴顿学长的冷漠和疏离都是对她一次又一次饱含深意的提醒,甚至还为她出头,想要让她有机会「逃出生天」。
在弗雷德的介入下,巴顿与米歇尔终于把彼此从误解中剥离出来。两人之间也得以冰释前嫌。
然而,真正的问题,才刚刚浮出水面。
以他们目前的力量,不可能撼动学术界的执牛耳者。
程序、话语权、名誉与人脉,全部站在对方一边。
更残酷的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对等。
米歇尔作为直接受害者,尚且站在道德与制度允许同情的一侧。而巴顿,却早已在多年的默认、甚至半默认的状态下,协助他人完成并获取多项学术成果。即便那些「交换」是被迫的、以生存为代价的,可看银行的多项转账记录,他的行为便可以视为学术不端。
这就是贝尔法教授完全绑定和控制巴顿的手段之一。
一旦真相被彻底摊开,米歇尔或许还能被视为受害者。
而巴顿,只会成为被清理的对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巴顿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地与那一切撇清关系。
那些存放在银行账户里的奖金,他从未动用过一分。
钱就那样躺着,既像一份无法销毁的证据,也像一道随时可能被翻出的判词。
他并不奢望翻案,也不渴求揭露那套机制。他甚至不希望自己的过去被重新翻检。那意味着他必须再次站到聚光灯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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