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高兴的。
毕竟天下女子皆如此,面对丈夫大多时候要自称妾。唯有正妻,在日常相处时,方可坦然以“我”自称。
妾室理当是恭顺谦卑,谨守本分的。
可实实在在听到她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他心底升起不适。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不必如此自称,照旧即可。”
石韫玉垂着眼,心中微哂,面上不显,只故意轻轻应道:“是。妾……我省得了。”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将她从身边轻轻推开些,起身道:“安寝吧。”
说罢,便转身去了隔间沐浴。
待他沐浴回来,踏入内间,屋内只留了一盏灯,光晕昏黄柔和。
凝雪已经平躺在床榻内侧,身上盖着锦被,静静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澜亭打量了一会,熄了灯走过去。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放下幔帐,将她纤柔的身子揽入怀中。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受到一个模糊温软的轮廓。
他掰过她的肩膀,寻到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吻了上去。
怀里的人明显僵硬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乖顺地任由他亲吻,甚至那两条柔软的手臂,犹犹豫豫,迟疑小心地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顾澜亭颇爱她这难得的乖顺与主动,心中颇为受用。
他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直到感觉她呼吸微促,快要透不过气,才松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一会才哑声道:“睡吧。”
石韫玉感觉到他有了反应,正心慌憎恶,就听到他叹息的一声。
确定他不会碰自己,她微微放松,在黑暗中低低回了声:“是。”
顾澜亭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人翻了个过,从后背把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后颈微凉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罢了,不管她是真乖还是装乖,都不打紧,总之如今她人在府中,在他掌心里,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此后的日子,凝雪的病慢慢好了起来。
她不再闹着要出府,甚至很少踏出潇湘院的大门,变得异常安静柔顺。
每次顾澜亭到潇湘院,她都会提前候在门边迎接,主动替他解下外袍,吃饭时会安静地布菜,他说话时她会认真聆听,偶尔回应也是轻声细语,谨守分寸。
她仿佛彻底想通了,认命了,变成了标准的妾。
顾澜亭觉得自己应该对此感到满意。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一个完全属于他,不会反抗不会逃离的侍妾。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沉寂如水的她,他并没有预期中那般畅快与得意。
他鲜少有想不通的事,最后只能归结于是她之前性子太过鲜活骄纵,如今突然转变,他一时不适应罢了,或许日子久了,习惯了就好。
无论如何,只要她听话,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便好。
院中几株梅花开了又谢,暗香残留。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二月。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就在这寒意未消的时节,皇帝突然下旨,为静乐公主与卫国公嫡孙邓享赐婚,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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