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闹不过。
顾澜亭时常以她身体虚弱为由,不让她过多出门,此番倒是能借吊唁的机会出去透透气。
正月十五,顾澜亭和石韫玉一早前往公主府吊唁。
连朝积雪,此日难得晴天,路上碎雪映着淡日,莹莹生辉。
公主府前白幡招展,来吊唁的客人络绎不绝。
府内遍悬素绸,灵堂正中停着黑漆棺椁,香烟缭绕,悲声不绝。
二人递了名帖,随了重礼,由府中身着素服的侍女引着,穿过重重庭院,前往灵堂。
静乐公主并未露面,灵堂之内,唯有邓享的祖父、父母在堂答礼,各个神情悲恸,尤其是邓享的母亲,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昏厥。
石韫玉安静地跟在顾澜亭侧后方,看着他与邓家诸人见礼,神情沉痛,言辞恳切地出言安慰,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她心中不由暗忖,这人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放现代高低是个影帝。
二人依序上前,焚香奠酒,行礼如仪。
事毕,也未在多作停留,便由侍女引着,退出灵堂。
即将步出公主府大门时,却与一人迎面遇上。
这人面容冷峻,剑眉星目,身形高大挺拔,着一袭玄色窄袖袍,外披同色织金暗纹氅衣,腰悬长刀,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石韫玉目光扫过此人时,他也恰好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人脚下步伐一滞。
她心头莫名一跳,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正想再细看几分,顾澜亭已侧身上前半步,将她挡在了身后,遮断了她的视线。
“许千户,总盯着旁人内眷看,不大合适吧?”
石韫玉听着,觉得他声音是少有的冰冷,言辞间尽是对许臬毫不掩饰的敌意。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给她下假死药的病娇锦衣卫。
顾澜亭身形高大,将她遮得严实,她看不到许臬的面容,心中好奇愈盛,便忍不住微微从他背后探出头,朝许臬望去。
不料,许臬的目光也正越过顾澜亭看向她,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许臬微微一愣,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收回视线,冷冷看了眼顾澜亭,与她二人擦肩而过,径直往府内走去。
石韫玉不由自主转过身,望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搅得她心绪不宁。
想要深想,脑子传来阵阵刺痛,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闭紧眼睛,脸色微微发白。
“那是许臬,给你下毒之人。你若强行回想与他相关之事,恐会引动旧疾,令神志再次受损,甚或崩溃。”
头顶传来顾澜亭沉冷的嗓音。
抬头看向他,只见他面色含霜带雪,方才面对许臬时的冷意尚未散尽,眼神森冷阴鸷。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淡声应道:“我知道了。”
顾澜亭缓和了神色,温和道:“不是今日想逛逛街市吗?我陪你去。”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让甘如海在摘星楼定了席面,午后我们便去那里用饭,待到入夜,华灯初上,正好可以好好观赏这上元灯会。”
石韫玉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和他并肩出了公主府。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