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月。”容鲤轻声唤。
携月与扶云一直在门口守着,此时听了容鲤唤她,立即进来了:“殿下。”
“坐。”容鲤如?同往常一样请携月坐下。
携月坐了,容鲤便不由得依靠在她身上,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得一点暖意?,什么也不想?说。
携月便同她说道:“殿下,方才门房来报,说守侧门的侍从瞧见他离去了。什么也没带,只?背了个小包袱。陛下如?同昔日同殿下的约定,光复了他的位份,又?赏赐了新的府邸下来,只?是?……他将那些?皆留在前厅案上了。”
这个“他”,眼下都心知肚明是?谁了。
容鲤闭了闭眼,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姑姑,你?还记得,我当初究竟是?因何厌弃……展钦的吗?”半晌,容鲤才闷闷地?问。
携月一直陪伴她,对她所有的情绪如?数家珍,略作思索之后才道:“殿下自小骄傲,不爱束缚爱自由,又?喜看?话本子,是?以喜欢话本之中你?侬我侬的情愫暗生,不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年展大人武举被钦点为状元,殿下曾见过展大人一面,那时候只?是?说,展大人身形有些?魁梧,不似话本之中所写的君子良人那般翩翩风流,有些?害怕,却并无嫌恶之语。”
“可?陛下匆匆忙忙为殿下议定了婚事,彼时殿下年纪甚小,还要因婚事将殿下迁出宫去,殿下因此心生怨怼,只?觉是?陛下强扭的瓜,心中抗拒非常。”
“大抵是?因此,殿下才嫌恶展大人。”
携月性直,不会?曲意?逢迎,所言所语,皆无错处。
其实容鲤心中何尝不知呢?
与其说她厌弃展钦,不如?说是?生来骄傲的她厌弃这桩她无能为力的婚事,厌弃自己不能择选一个她真?心喜欢的人,因此恨屋及乌,无论那时候她的驸马是?谁,她都恨之入骨。
她对展钦,究竟有多少厌恶,是?当真?来自他这个人呢?
她记得,自己昔年与安庆通信,曾在信中说,展钦出身微贱,她很是?不喜。
实则她的身份使然,哪敢言说心中真?正怨怼?而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是?含着金汤匙过了这十二三年的长公主殿下,童言无忌地?有些?目光短浅的自傲,因此胡乱寻些?借口,以发泄心中不满。
如?今经年岁月轮转,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
更何况,她已然知道了,母皇将她迁出宫去成婚,一是?为她日后受封太女造势,二是?因她体内遗毒发作,需寻一个身份地?位勉强相配,又?易于拿捏之人为她纾解毒性。
她少时粗浅说的那些?喜欢,出身清贵的世家公子,哪个会?心甘情愿而真?心地?为她容鲤使用,而非是?为这昔日的长公主殿下,来日的太女殿下而用呢?
权势,地?位,珍宝,于容鲤而言,皆是?唾手?可?得之物?。
世间最不易得的是?什么,容鲤已经渐渐明白了。
可?经年累月的怨怼,又?何尝是?那样好?解开的呢?
携月有些?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顶,轻声地?劝慰她:“殿下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就是?了。”
容鲤嘟囔了一声,也不知究竟是?应还是?没应,半晌只?变成了一句抱怨:“……他的东西不带走,又?留在我这里,占我的位置。”
*
展钦回到那座空置已久的展指挥使府时,秋露已经凝上了阶前的石砖。
府邸久无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