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到伤口……”楚季秋赶紧提醒。
“没关系。”郁振年抬头看向夜空,暮色中的晚风席卷着枯叶湮灭之际的气味,他却觉得无比愉悦。
他和楚季秋的每一步,都是在往前。
“你还好吗?”楚季秋担心地看着他。
不知怎地,他觉得郁振年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虽然他与父亲的情感并不深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对立,但到底是生离死别,他怕郁振年会感伤。
郁振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又紧,在林木幽沉的房间前停下。
“这是我以前的房间,想不想进去看看?”
楚季秋点头:“好呀。”
房间推开,灰尘在光线下起舞,郁振年打开灯,在光照之下,里面的一切都得以重见天日。
里面的装设很朴素,虽然是郁振年小时候住的房间,却丝毫没有童真的意味,而是以暗色调为主,看起来有种不可明说的沉闷与压抑。
在偏黄的古式水晶吊灯下,楚季秋看清了郁振年桌上的一副临摹画作,跟他住宅里的藏画几乎一模一样。
“玫瑰的谋杀者……”热烈的玫瑰在眼中燃烧,他想起了那幅画的名字。
“这是我小时候的临摹。”郁振年笑着拿起那副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如果没有经商,说不定现在我会去画画吧。”
楚季秋觉得可惜,心疼地看向郁振年。
“没事的。”郁振年摸了摸楚季秋的头,“现在也很好。”
郁振年打开木柜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他练习的画作,还有一颗已经看不出年份的橘子味棒棒糖。
棒棒糖的年纪比楚季秋还要大。
楚季秋本来还不信,但听到棒棒糖的来历后,他又忽然沉默下来,将那根棒棒糖握在手心反复端详。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脸温柔娴静的女人。
郁振年轻轻地看向窗外透进来的清亮月光:“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这样来说,还是我先遇到你。”
郁振年终于找到了一些平衡。总不能说,他其实隐隐约约嫉妒郁宸那个又蠢又渣的小子吧?
离开前,楚季秋把郁振年所有的画作都席卷一通,带离了郁家老宅。
用他的话来说,与其这些东西尘封在那里吃灰,倒不如留给真正欣赏它的人。
这个“真正欣赏它的人”,当然指的是楚季秋。
回到小区,楚季秋抱着满满的一堆画站在门口,见郁振年吃力地用受伤的右手开门,忍不住叫住了他。
“嗯?”郁振年回头看着他。
“那啥……还没吃晚饭,你有没有饿?要不要我给你煮个面条?”
·
郁振年换上拖鞋,走进楚季秋现在的住处。目光触及略显凌乱的沙发,不由挑了挑眉。
楚季秋正哼哧哼哧地把郁振年的画放在桌上,触及郁振年的视线,不由飞快地移动过去,迅速把东倒西歪的猪猪和小毯子放好。
“那个,坐。”楚季秋给郁振年倒水,转身打开冰箱,正好里面还剩余了两只番茄。
“可以做个番茄鸡蛋面。”楚季秋笑了笑,拿着围裙走进厨房。
他的厨艺并不好,与郁振年对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但不知怎地,想起了郁振年以前给他煮的那碗面,他也想给郁振年煮一碗。
楚季秋手忙脚乱地盛出炒好的番茄鸡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