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又烦闷无比, 辗转许久才勉强睡着。没睡多久, 却被?屋外?的一阵人声吵醒。寄宿的这座农舍隔音不?佳,大白天?更是鸡飞狗跳。金坠正要用被?子?捂住头,却听?见门外?那声音有些耳熟。那喜鹊似的声儿和小马驹般轻快的足音, 不?是罗盈袖又是谁?
金坠一怔,连忙披衣出门, 果见盈袖立在?院子?里,正与这家的孩子?们玩耍。她背着个大包袱,望见金坠, 兴冲冲地向她挥了挥手。
金坠惊喜道:“盈袖?你怎么也出来了!”
“坠姊姊好不?讲义气,出城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困在?那鬼地方?活受罪!”
盈袖冲她嘟了嘟嘴。金坠叹息:“我是迫不?得已呀。你是何?时出来的?城里可还好么?”
“好什么好,大门一闭成了座牢房,吃的用的什么都得靠抢,有钱还买不?到!那些王公贵族自个儿关上?宫门在?里面逍遥,反正一辈子?都用不?完,才不?管你们外?人死活!我才不?留下来当困兽呢,这不?特意选了个好日?子?出来了!”
“好日?子??今天?么?”
“是呀!今儿可是七月十五呢!”
金坠一愣,方?想起今日?原是中元节,苦笑道:“倒真是个好日?子?。”
“我们修真之人可不?怕这些,反要趁着这时节精进?道法呢!况那皇城里这几日?一派乌泱泱的乱象,日?日?都是鬼节,还办什么添堵的盂兰盆法会呢!倒不?如出来透透气!”
盈袖说着,将背来的包袱解开,取出两只酒香扑鼻的陶罐和一根草木编成的小杖来,搁在?院中的小石桌上?。
“这是我新酿的六珍香露,一壶给坠姊姊,另一壶劳你给太子?妃送去?,我记得她上?回可爱喝了!还有我自己做的护身神杖,给你驱邪用。这年头处处都是新鬼,坠姊姊留在?身边,不?怕他们扰你!”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金坠笑纳了她的馈赠,又听?她问道:
“你家沈学士还好么?我一出城就听?说洱海对岸的疫乡出了乱子?,死了好些人……大家都没事吧?”
“他没事,昨日?已平安回来了,这会儿又去?出工了。”金坠轻叹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炼药堂,“梁恒也很好,他这几日?哪儿也没去?,都在?这里炼药救人呢。我去?把他叫来?”
盈袖扭过头去?:“谁问他了?爱活不?活!”
金坠无奈,又问她道:“你就这么出城了,可有地方?住么?隔壁应当还有一间空屋,一会儿我问问这家的大娘,你就暂住下吧,也好陪我做个伴。”
“那敢情好!”盈袖粲然一笑,一把搂住金坠埋在?她肩上?,“这么多日?没见,坠姊姊我可想煞你了!”
“我也想你呀。”金坠摸了摸她的头发,“对了,你在?城里,可有妙喜公主的消息么?”
“我一介平民,哪会有公主的消息呀?她大抵正被?关在?宫里念经罢?可怜小公主那么爱走动,这几日?一定无聊坏了!她要也能溜出来就好了,咱们像上?回一样去?无念殿聚聚,陪太子?妃喝酒聊天?!”
盈袖叹了口气,忽盯着金坠,话锋一转:
“说到这无念殿……上?回我同你说的那桩事,坠姊姊可还记得?”
金坠一时走神:“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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