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只是各取所需例行公事罢了。
他默默地想。
不过听洛迦南的描述,这晴以星兽的心头血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或许下次可以想办法弄到一些,带给诺伊斯。他刚刚受过伤,虽然表面恢复了,但是内在…不知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
雪因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肩线平缓,勾勒出成年后愈发优雅从容的仪态。幼年时那种全然无害的软糯脆弱感已慢慢消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属于维斯特冕家族继承人的矜贵气度。
如墨尔庇斯曾经所预期的那样矜贵漂亮,却也因为过于完美精致,显得缺乏棱角,缺失足以震慑他人的、属于顶级雄虫应有的凌厉与攻击性。
只是此刻漂亮的湛蓝色眼眸显得有些无神,眼神放空落在餐桌上。雪白衣领处还不慎沾染几滴呛咳时溅上的汤渍。
落在一团纯净无暇的雪色上,碍眼得很。
那点污渍牢牢攫住了墨尔庇斯的视线,他有些忍不住烦躁,想要擦拭掉。
他也向来不是会压抑自身意愿的虫。
心念微动,精神力便悄然蔓延过去。
这本该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清理动作,可不知为何在精神力即将触碰到那点污渍的瞬间,他心底竟掠过一丝心虚。
精神力变得更加隐蔽,悄悄地爬上那碍眼的痕迹,一点点将其吞噬,像从未来过,雪因自然不会发现。
雪因只感受到墨尔庇斯的注视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然,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墨尔庇斯的思绪,因这点小小的插曲,不由得飘远。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仅有彼此在场的“晚餐”。上一次类似的情形,还要追溯到雪因十岁那年,因为那个无关紧要的抚育虫,小家伙第一次对他亮出了尖牙,冲他发火。
小小年纪还不到他腰高,牙倒是锋利。他当时并未设防,但连星兽利齿都咬不破的手臂,居然瞬间被他刺穿。
其实并不算疼,雄虫的啃咬更多带着标记意味,留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的触感,甚至……有点舒服。唔,那感觉挺爽的,持续了快一周才完全消散。
果然带着激烈情绪的雄虫攻击时,溢散出的信息素浓度和影响力都更带劲。
他也不记得当初什么心情了。可能潜意识里觉得雄虫本就该如此容易被各种愚蠢的事物吸引,情绪上头便不管不顾,永远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和正确的选择。
但在这之余还掺杂了隐秘的自豪——这是他亲手养出来的崽子,年纪小小,便有能力伤到他了。
可惜自那以后,雪因再也没有展露过那样的攻击性。
变得越来越稳重。
——回想起来,这小东西小时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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