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沉,猜错了。
维斯特冕殿下恐怕早就知道这件事。
一瞬间,阿诺德脑中念头飞转。常规的讨好、示弱、揭露他人“真面目”的路子,对这位王爵殿下显然无用。甚至可能让他觉得自己与其他费尽心思想攀附的雌虫一样。
他需要与众不同。需要一种更大胆,甚至带着点‘冒犯’的方式,像他弟弟那样,至少能让殿下记住。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策略,带着挑衅的意味:“您既然早知道他的接近并非偶然,也并非全然纯粹,” 他微微抬起下巴,紫眸直视雪因,“为什么当初独独默许了他,留他在身边?而现在,却不肯给其他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衣领将其解得更开,微微歪着头,舔了下嘴角,紫眸充满欲望,“…哪怕一丝类似的机会?”
雪因闻言,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也没有细想。
其实他并不十分介意旁虫带着目的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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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准确地说,他身边的虫,几乎没有不带着目的而来的。从小到大,这在他的生活里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他身份尊贵,生来便是焦点、便是珍贵的资源。雄虫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学会看清雌虫接近你的意图,并懂得如何利用他们,使用玩弄他们。
而不是为了“对方是否带着目的而来”这件事本身,而感到难过或失望。
没什么好难过的。外在的身份、地位、所能提供的资源,本就是“雪因”这个存在的一部分。
那隐藏在目的之下的东西呢?
或许一开始只是寂寞太久,诺伊斯出现的时间刚好,于是像收到一个和心意的玩具,养在身边,看着,逗弄着。
诺伊斯要的东西不多,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在受到不公后,来他面前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地‘假装无意’说起别人的坏话;或是在被其他雌虫仗着等级家世霸凌后,‘不经意’地露出伤口,被他看见后又慌慌张张地遮掩,实则让伤痕暴露得更多,眼神躲闪着说“没什么,殿下不必担心”。
雪因只是静静观察,学着墨尔庇斯的样子,淡淡扫过去一眼。心情好时,便随口对侍从提一句;心情一般时就假装看不见,饶有兴致地看着诺伊斯在一旁着急。
那时的诺伊斯会特别卖力,说好多好多雪因爱听的话,只为求一个微不足道的“公平”。
但即使诺伊斯想要的更多,雪因也自认为给得起,他名下资产对他来说只是望不到尽头的数字,不至于连一个雌虫都养不起。
后来诺伊斯变聪明了,终于发现这位尊贵的殿下其实是在‘玩’他。他会气急败坏,会小声地发点脾气,会胆大包天地将他按住,止不住地亲…
想到诺伊斯,雪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或许虫与虫之间的出场顺序,就是很重要。相遇的时间、早一点或晚一点,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是个聪明虫,”雪因的目光重新落在阿诺德脸上,微微扬起头,居高临下看着他,“所以,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那您呢?”阿诺德却反将一军,他非但没有因这明显的拒绝而退缩,反而顺着雪因俯视的角度,将自己呈现得更彻底。“您为何要做那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您若只想立他为雌侍,以您的身份和手段,恐怕早已成功了吧?迟迟未动……难道您是想立他为雌君?”
他微微前倾,衣领散开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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