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灼也抬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歪曲着沈启南的意思:“那没有监控的地方就可以抱你了?”
沈启南全然地愣住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什么样的场面都能应对,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理智东一片西一片地被关灼放了好多把火,顾此失彼,横竖是反应不过来了。
比起这句话本身,是关灼的态度更让沈启南难以应对。
他像是到今天才真正认识关灼一样,又像是早就隐约有了判断,关灼再亲手印证一下而已。
难道他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觉关灼一点都不怕他吗?
这个人做一切事情都坦然自若,却一再打乱他的步调。
他暗自下的决心,不动声色竖立的壁垒,慎重而克制地拉开距离的努力,寄希望于时间能冲淡一切的想法,被关灼一抬手就抹消了。
回过神来,他轻声斥道:“你胡说什么。”
这句话连他自己听着都没有任何威慑力,沈启南抿了下唇,试图用冷淡做成一套盔甲穿在身上。
他走下楼梯,到了关灼身边的时候,刻意收敛了视线,做出一副毫不动容的样子来。
关灼说:“我还在等呢。”
沈启南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走过:“等什么?”
关灼的声音又低,又温柔,似乎带着些许笑意:“等你问我为什么要抱你。”
沈启南的后背不由自主地一僵,焦躁和无措的感觉再度攀升,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紧张。
然而一秒钟过后,他听到的只是自己生硬的回答。
“我没兴趣知道。”
关灼一点都不生气,任由沈启南越过自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腰背笔挺,步伐四平八稳,耳朵却可疑地泛红了。有雪花落在上面,霎那间就消融。
距离走出看守所的大门还有一段,沈启南越走越快,没发现只这么一会儿功夫,雪就下大了,纷纷扬扬的。
他心里有气,不知道是生关灼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或许二者都有。
那个拥抱愈加清晰地浮现在沈启南脑海之中。
从前他也跟关灼有过一些似是而非的举动,譬如关灼帮他挡下泼过来的油漆时,又比如关灼喝醉了站立不稳,他伸手去扶他,反而被拽到,两个人一同糊里糊涂地滚到地上。
或是他几度需要帮助的时刻。温泉酒店里昏倒是一次,游泳时差一点溺水是一次,最近的一次,恐怕就是赵博文拿着刀捅过来的时候,关灼抱住他,用自己的后背迎向刀刃。
但这些举动,跟刚才那个从背后施加的拥抱都不同。
不是身处紧迫情势之下,面临危险,不能解释为保护和帮助的心态,那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想到先前的事情,想到关灼为他做过这么多,沈启南反而再没有任何立场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茫然无措的情绪。
有一个已经隐约在沈启南心中盘桓许久的问题,再度清晰浮现,令他必须直面自己。
关灼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此前沈启南不敢让自己往深处想这个问题,因为关灼带来的失控感已经像是一个漩涡,他既然已经落在漩涡里,迟早要泥足深陷,一败涂地。
但今天过后,他恐怕就不能再用之前的理由麻痹自己了,挣扎和否认都会变成徒劳。
理智告诉他,做不到心如止水,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可刚才关灼那样说的时候,沈启南就是没办法开口。
答案或许近在咫尺,但他也不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