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大恩人。”
这句话太重了,沈启南觉得自己只是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
但覃继锋态度非常强硬,挥着手不听沈启南说话,只是说:“我知道自己的案子想要翻案有多不容易。”
跑冤枉路,吃闭门羹,那都是最轻的。
沈启南是单枪匹马,挑战自上而下的整个系统。
一个冤假错案,后面要牵扯多少人为此负责,有时明知是错,也要将错就错。
要面临什么样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连覃继锋自己都不敢相信,沈启南真的帮他翻了案。
覃继锋说到后面,眼睛都发红,举起酒瓶喝酒掩饰。
沈启南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了一瓶啤酒,倒进面前的玻璃杯里。
淡黄色酒液,丰厚的白色气泡,杯壁瞬间冷凝出一层雾。
他跟覃继锋碰了下杯,喝完了里面的酒。
覃继锋有些惊讶,毕竟上次吃饭时沈启南滴酒不沾,他就以为沈启南不会喝酒。
沈启南只是笑了笑。
最后喝多了的人是覃继锋,沈启南仍是一身清清淡淡,面色都没有变几分。
覃继锋仍在絮叨,讲他跟在同乡的车里走过几趟,路上遇到的各种事情。
早些年开大货车什么事都能遇到,上车之后除了收费站服务区,其他的地方一概不停车,路上遇到死狗死羊,树枝麻袋的路障,一踩油门碾过去冲过去就行,千万不能停车。
覃继锋那位同乡跟他说,哪怕是遇到有人拦道,也别停车,谁也不知道路边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人在等着。
撞死人反正有保险赔,吃官司也不怕。可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什么都没了。
覃继锋说:“我不怕吃官司,我认识你呢,你就是最好的刑辩律师!”
前面的故事,覃继锋口齿不清,讲得颠三倒四,最后这句却清晰坚决,声如洪钟,引得四周不少食客都看过来。
沈启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不管长途短途,只要开车,就不要喝酒。”
他把覃继锋和覃宇星送回了家,开门的是覃继锋的母亲,她的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刻,看起来远远要比实际的年龄苍老。
她一定要让沈启南进门喝杯茶再走,然后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叶。
覃继锋的酒醒了不少,他让覃宇星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驮着他在家里走来走去,逗得覃宇星咯咯直笑。
那个瞬间,沈启南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酒精的一点残留影响,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会非常奇怪,没坐多久就告辞了。
之后的某一天,他才想明白那种异样来源于什么。
他没见过普通的父子之间是如何相处,脑子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这对他来说有些太过陌生。山中的妖怪修炼成人形,忽然走到街市上看见真实的活人,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覃继锋总是有种亏欠心态,对覃宇星有求必应,说要星星不给月亮或许有些夸张,但他的确是尽自己所能来补偿缺失的那几年。
覃宇星依然是个有点容易羞涩的小孩,成绩优异,性格温良。
在覃继锋的母亲因病去世之后,儿子更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柱。
覃继锋跑长途货运,或许一两个月找不到机会回家一趟,他又特别关注覃宇星的学习,把他送入了全寄宿制的康文中学。
覃宇星却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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