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意识彻底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那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对嬴政恨不起来,毕竟先一步对幼时竹马生出杀心的人是他……
嬴政知道燕国沦陷后,作为燕太子的他肯定会返回燕都,但占领蓟都的秦军们除了忙着给燕人庶民编修新户籍,传播秦律外,并没有在全城搜捕他这个刺杀秦王的罪魁祸首。
或许,早在当年邯郸国师府初见时,他们双方一个作为秦王曾孙,一个作为燕王曾孙就是注定要从幼时好友、稚龄玩伴走到是敌非友,反目成仇的结局的。
老师那般博学是否早就看到了今日他们二人割袍断义,双双敌对的场面?所以才会在他向老师开口询问“强燕之法”时,对他露出那般复杂又怜悯的眼神?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燕丹脑海中快速一幕幕闪现,直至最后一口气呼出前,困惑他许久的问题终于让他想明白了:无人对也无人错,灭燕者燕也,非秦也,悠悠苍天在足足庇护姬姓燕氏八百二十二年之后在冬日落雪之时无情的把对燕王室的庇护给掐断了……
……
风不吹了,树叶不摇了,玉带上晃动的人影也定住了,只剩下明媚灿烂的春光透过山顶林间枝枝桠桠的空隙照射在染血的玉带之上,最后又被下方中年男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声给撕碎成星星点点的碎金散落四方。
【秦王政十五年,冬月,燕王喜自去王号,奉国玺以降秦。秦军执之为质,挟归咸阳。春三月,燕太子丹饮恨悲哭,自缢于北山,燕稷遂灭,燕祀绝矣。】《秦史燕世家》
第284章 老了老了:【散了散了】
春光明媚的日子里,金灿灿的柔和太阳光透过平整光洁的雕花玻璃窗洒到章台宫的内殿之上。
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袍的秦王政正跪坐在上首的宽大黑色漆案旁,聚精会神地握着蘸有朱砂的毛笔批阅奏章,须臾,一个黑衣宦者用双手捧着一封密信急匆匆地走进殿内,对着埋首于漆案的国君恭敬地俯身禀报道:
“启禀君上,北边蓟都的郡守送来消息说五日前逆贼燕丹已经于王宫北山自缢身亡了。”
“咔嚓”一声脆响,宦者话音落下的那刻,紧握在秦王政手中的檀木朱笔也被修长有力的手指从中折断了。
一抹震惊与错愕在二十八岁的秦王眼底极其快速的一闪而过,随后青年秦君那一双漂亮的狭长凤目立刻恢复平静,淡漠如冷玉的声音也跟着从上首清晰地传到了下方低眉垂首的黑衣宦者耳中:
“将密信呈上来。”
“诺。”
宦者赶忙迈着小碎步将手中捧着的信件送到了王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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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接过信封熟练地用小刀片挑开黑色的漆泥,待抽出内部淡黄色的信纸,看到纸面上书写着的一列列墨字,年轻的秦国大王面上虽无异色,但是一双薄唇却瞬间紧抿成了一条线。
自从冬日里用最小的代价从内攻破燕都,一举拿下燕王姬喜后,嬴政从始至终没有下过一条在燕地全境大肆搜捕燕太子丹的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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