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他的影子。
他一直没有回应过这些幻影的言语。
直到此?刻。
谢非池冷漠开口:“还需要试探什么。”
影子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对,还需要试探什么!反正你也看到了?,一旦她忙碌起来,完全把你抛之脑后,即使是在幻境里,你也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他”继续冷笑着:“在你大费周章之后,得到的依然不过是她指间?漏下的一点施舍。”
“你为什么不进一步改写她的记忆、她的心智,直到她事事以你为先,她的眼里只有你呢?”
为什么不进一步改写她,操纵她。
直到她事事以你为先,直到她的眼里只有你。
幻影的话语,渐渐在他心中荡开来。
对啊,为什么不……
即使成为昆仑仙君,即使修为超越师尊和父亲,他也依然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他自小的梦,关于登升的梦戏耍了?他。权势、荣华,它们同样欺骗了?他——它们让他掌控了许多东西,除却她。她依然,依然,游离在他掌心之外。
对啊,为什么不。
他大可以,一合掌,将她拢起来、盖起来、藏起来,他大可以,将她握在手?心。
把握她。
紧握她。
像一具枯骨紧紧握住它的陪葬品。
握着她,从此?,她的灵心、她的慧质,会全部?消失,她也会变成静凝在屏风上的绢像,她会和他一起枯萎。
一道惊雷劈过,水面顿时波涛四溅。
谢非池腮边青筋暴起:“消失,听到没有。立刻给我?消失……”
然而涟漪过后,“他”的影子继续重聚。
“听我?的。”
“你只有听我?的,才能?牢牢掌控住她。”
“只有听我?的,她才会爱……”
水中的影子,苍白面孔已在水面呼之欲出。它几乎要再次从水下爬上来,融入他已空洞的胸腔,占据他的心、他的灵魂,将她的生命力全部?榨取,作一束干花任“他”摆弄。
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些幻影,怎么才能?!
狂乱,惊疑,战栗,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沁下。
忽然间?,哗啦一声。
小小的水波滑过他眼底。
几条锦鲤的鱼苗游来,金橙的纱尾轻轻一拂,将那幻影破碎。
而后,游来更多锦鲤,一大群,五彩缤纷,繁花簇锦一般,将水下的幽影盖过。
“他”消失了?。
像幽冥中的鬼躲避着人间?的日光。
他抬头一看,是站在池子那头的她。
“咦,师兄,你刚刚是不是在这池边自?言自?语?”
“算了?,不管你了?,师兄你老这样,奇奇怪怪神神秘秘。”
“我?下值回来了?,刚好路过花鸟市,买了?些锦鲤的鱼苗回来。我?们不是说好要养锦鲤吗?”她拍拍手?中的小缸,放出最后一尾朝霞般金红吉祥灿烂鲤鱼,向他莞尔一笑。
无所谓了?。
即使他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只要她在为她那些理想、志愿奔波了?一天之后,依然停泊在他的身侧、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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