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时时让她感到怪异,感到蹊跷。
短短七日的休沐,仿佛过去了?一百日那么长久。
而且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在顺着她的心意,一切顺风顺水,难处全无,就连某一日她忽然想吃杏子,于是和师兄一起去院中杏树上摘,一树的金杏也是个?个?饱满甜蜜,没有一颗坏果?。
怎么会如此?完美?
这完美得像一折团圆戏的日子里出现的难关,是在她和师兄起了?小小的争吵之后。
而那难关散去,也是因?为某一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再与?她闹别扭。
吃过师兄亲作的杏子冰后,一阵冰凉的甜蜜在她唇齿间?蔓延,第二?日,万事万物复原如初,回到自?高烧退去那日起一般,圆满、顺遂,波澜不起。
这许多的怪异和蹊跷,细细想来,都是从高烧那一日起。
那个?疑问再度浮上她心头了?。
为何修行多年,她依然会因?为动用了?点法?力治水治旱而发烧晕倒……仿佛,那乍起的病情,都是为了?等他来殷勤照料她。
乔慧心头一震。
一个?更诡异的猜测浮上她的心头。
这顺利得过头的生活,似乎不是在按照她的心意运转,而是在……按照师兄的心意。
*
灯下。
师兄又在写字。
他一直气质沉静,专心书法?时,更是如同静美的大理石雕塑一般。
乔慧搬了?张椅子坐在书案旁,撑肘案上,托腮看他行书。师兄人美书法?也美,着实是构成一幅赏心悦目美景了?。
悄悄地,她挪了?挪身下紫檀木椅,挨着他身侧,贴了?贴他。
正执笔的那一臂,忽然贴上淡淡的温热。仿佛被?轻柔春风吹拂,他心中的湖水泛起波动。
谢非池斜睨乔慧一眼,垂眸运笔,雪白生宣上落下一行墨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
只写了?这一句,他便停下笔,神情平静,看向凑过来的乔慧。
“嗯,师兄你怎么不写了??不是还有下一句么,心有……”
“这一句,你和我?一起写如何?我?想和你一起写。”融融灯色,将他原本极具攻击性的俊美面容衬出一番古典的柔情,白龙静卧,白虎垂首,也莫过如是了?。
夜色如水透明寂静。那鳞光沉冷的白龙,仿佛当真敛起峥嵘爪牙,恋恋地卧在她身侧,顺服皈依。
然而下一刻,龙的长尾一回旋,已然将她围拢——
他将她圈在怀中,把着她的右手?。
一笔一划,墨香侵袭。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终于,她被?他握着手?写完这两行字,但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师妹,我?要闭关一段日子。”执笔共书时,曾温和注视她的一双柔情眼,因?墨黑长睫覆下,显得格幽深狭长。
他不能?再让那幻影侵蚀他的心智,不然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彻底地,掌控她。
心中曾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对他说,倘若真为她着想,应当放她飞出他的掌心。
他如吹熄一盏仍发出微弱光明的灯一般将那想法?吹灭。
书案旁。
他比她高出许多,目光淡淡投下,便能?将她神色尽收眼底。
眼见?她一双清眸似乎泛起一丝惊讶,而后眉心微蹙,启唇——吐露关怀的语言。
“师兄,你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是为你‘洗手?作羹汤’这么长一段时日了?,弥补一下落下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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