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宋浣溪这般想,总比两人大眼瞪小眼,绞尽脑汁编不出几句话好。
云霁听出她话语中的期待,“嗯”了声,抬步朝楼上走,“跟上。”
琴房的灯光亮着,是以,门一开,里头的场景便一览无余。
这间琴房和综艺中的那间,布局大差不差。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间琴房的窗边摆了张书桌,书桌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本笔记本,下面压着叠草稿纸,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全是她一知半解的音符。
即使窗户紧闭着,宋浣溪也为这些本子感到担忧,她的小话筒就是因为放在窗边,在下雨天被淋坏了。
琴房的窗帘并未拉上。她走到窗边,细细观察,确认这窗户严丝合缝,不至于漏水,才将窗帘拉上。
拉窗帘的间隙,即使窗外大雨倾盆,她也从点点的路灯光晕中,看出此地视线极佳。家门口自不必说,更远处,比方说,她徘徊时停留的远方路口亦能收入眼中。
他应该没看到吧?
宋浣溪想,下次决计不能那般了。以前她就因为鬼鬼祟祟在云霁家附近徘徊,被小孩发现了,好在,她以几套奥特曼卡片为代价成功将事情摆平了。
动人的琴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宋浣溪回头,只见他已然坐在琴凳上,抱着她还回来的那把吉他,施施然弹了起来。
几乎是琴音响起的那一刻,她便猜到他弹的是《私奔》。
或许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全然贯穿她的青春。也或许是因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她对他深刻到本能的了解。每到雨夜,他总会弹起《私奔》。她不知道缘由,可她记住了,一记便是这么多年。
他没有看谱,长长的眼睫低低地垂着,身上有种莫名的脆弱和孤独。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天生的冷傲才叫人一点也窥不见端倪。
其实恰恰相反,云霁此时并未感到孤独,反而有些充盈。他已然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在这样应景的、他向来讨厌的雨夜。
更准确地说,他已然很久没有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了,在与她重逢之前。
除却情绪,他的思绪也全然被牵动。一点不由他。
他知道不该。可他无法。
他分明最厌恶背叛。
他那个早早离世的母亲,情窦初开时,为了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离开父母,私奔他乡。她的父母果真心狠,眼见她嫁人生子,仍是不肯松口。
男人本就是算计着偌大的家业,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欲抛妻弃子去攀新的高枝。
临了,一首《私奔》火遍大江南北,他忽的惊觉,才华横溢的她另有用途。他一边哄着她,让她做自己的枪手,一边借着当红歌手的名义接触别的女人。
她有一身才华,却也是耽于情爱的傻子。
男人名利兼收后,和他人的绯闻频频传出。那人接过她给男人打的电话,也借娱记的口,宣称他们好事将近。
她明知传言不假,却夜仍以继日殚精竭虑地作词作曲,期盼借此留住男人。可她什么也留不住。
仍是在一个雨夜,郁郁寡欢的她吞下了一瓶安眠药。
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很愚蠢。不是吗?
而云霁,他想留住一个人,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她要是再让他痛,他不会善罢甘休。
一曲未过半,琴音便戛然而止。宋浣溪不解,“怎么不弹了?”
云霁仔细端详着这张白净的小脸,漂亮的杏眼灵动又单纯,嘴巴小巧又可爱,任谁又能将谎话连篇四个字与她联想到一起。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弄得宋浣溪的脸也开始滚烫,一直盯着她嘴巴看做什么。
短短几十秒,云霁的思绪早已百转千回,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