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烟灰缸带走,我不喜欢烟味。”
他就又回身,拿了烟灰缸,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他照顾你吗?”柏庶看着他出去,转过头问她妈,“照顾得还行吗?”
她妈闭上眼睛,布满皱纹的脸抖了抖,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非要找你回来。你当初走了,我就以为你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柏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我当然不想回来。但我猜是因为他不想照顾你,才要把我找回来的。你们有积蓄有退休金,自己请护工自己住院不是很方便吗?故意把我找回来照顾你,是觉得我应该履行作为养女的义务?”
她妈就一直哭,“我没指望你伺候我,只是你爸他,他可不想天天在我这病秧子床头端屎端尿的,所以才……我也没指望能再见到你,你肯定恨死我们了,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回来了……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柏庶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妈哭。即使她妈年逾古稀,卧病在床,为以前他们对她的伤害真心忏悔了,难过了,她却仿佛心肠已经冻得和石头一样硬,咬紧了牙关也没办法松口吐出一句原谅。
“你知道吗?”她淡淡地说,“我原本以为,人像一棵树一样被连根拔起,随便栽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会活不成。但我活下来了,我特别感谢我自己,也特别为我自己骄傲。”
第95章
因为她妈身体的原因,法庭调解的时候没办法出面,柏庶和她爸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协调下,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听法院工作人员大致解释了原告的诉求之后,柏庶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面前的文件,问坐在对面的她爸,“原告是你自己?”
“对啊,”她爸说,“你妈那个样子,起又起不来动又动不了,我当然是代表她。”
“但你的诉求是让我尽赡养义务,”柏庶说,“具体来说就是照顾卧病在床的我妈,对吧?那你不问她的意见,就在这里起诉我?”
“她的意见不就是我的意见,我们俩是一样的。”她爸满不在乎地说。
“你确定你们俩的意见是一样的吗?”柏庶冷冷地问,“还是因为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出去勾三搭四,不想照顾她?因为她知道你根本不上心,所以根本不愿意让你照顾?”
那天单独和她妈谈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妈本意并没有强行让她回来,是因为她爸根本不想照顾她。“我有什么脸面求你照顾?”她妈用手捶着自己的额头,艰难地哭道,“你不恨我一辈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爸他爱去哪就去哪吧,扔下我一个孤老婆子,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成……”
法院的人给她打电话了解情况的时候,她就告诉他们在她和她妈独处的时候联系,毕竟她妈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不能不听她的想法。然后她又录了视频,在和她爸对峙的时候当场放给他和法院的工作人员看。
“她虽然卧床,但是脑子清醒得很。”柏庶冷静地说,“她明确表示了,不需要我照顾,也不想让你照顾。你为什么还要告我?”
她爸的脸抖了抖,转过头去用眼睛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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