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瑾分明喜欢许小娘子,竟还要娶妻。
那许小娘子怎么办?
难不成就要永远留在府中,日日看着自己阿兄同新婚妻子举案齐眉吗?
桑枝光是想想,便觉得难过。
就在桑枝还沉思在方才的话语中时,忽然马车外生出几分喧嚣来。
四周的守卫和仆从也变得慌乱了几分。
桑枝听见这声音,撩开车帘看向窗外道:“连云,怎么了?”
连云听了听,不确定的开口道:“娘子,好像是许小娘子跳河了。”
桑枝只觉得耳边乍响出一道响雷来。
轰隆隆的将她劈开,连同唇齿都失了气力,连忙从车厢中走了出来,朝着出事的方向跑去。
怎么会,分明许小娘子前一秒还同她说话来着。
怎会下一秒就寻短见,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等她到了河边时,周围还簇拥着好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的围成一堵墙。
而岸边只留下了一对女子的鞋袜。
桑枝见到那眼熟的鞋袜,若不是连云扶着,只怕顷刻间便会跌落在地上。
“死就死了,还弄得这般大张旗鼓,若不是我阿母好心收养她,她哪还有今日,只怕是早也没了。”
开口的便是寻回来的许淮瑜,只是清秀的面容上多出了几分刻薄尖酸,将那本就不出众的容貌衬得更为平凡。
倒是那许淮瑜还在咄咄逼人道:“你们都不知道,她自从知道她不是阿母的亲生女儿后,竟然不知廉耻的想要勾搭阿兄!”
“这样的人,便是跳河都便宜了她!”
周围的女郎娘子们,听到这话,如同油中滴入了沸水,瞬间炸开锅来。
纷纷议论着,分明人都依然不在了。
却还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许淮钰,将最无耻的言语加诸在她身上。
好似这般便能显出她们的高贵来。
“怪不得,我说之前参加宴会的时候,她怎么总跟着许大人一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就是就是,欸,你们说,这许淮钰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许家亲生的了,不然之前怎么会这么黏自己的兄长?”
“我看八九不离十,说不定早就自荐枕席了!”
周围的人将那落入河中的女子当成笑话,随意的从唇齿间贬低,践踏。
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为她开口辩言几句。
许淮瑜见状很是得意,那许淮钰就该落到这个下场,贱人,鸠占鹊巢不算,竟还霸着阿兄和阿母不放。
跳河都便宜她了,她就该这样被践踏,唾弃,遗臭万年!
桑枝哑了哑唇,只觉得四周的言语都好似潮水般向她涌来,而言语中的主人公早已换成了她的名字。
不,不是的。
桑枝张了张唇,开口想要澄清道:“不,不是这样……”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跑了过来。
但在看见岸边独独留下的那双鞋袜时,瞬间僵在原地。
眼眸更是如同一汪死水。
许淮瑜此刻像是还没看清局势般,上前一步开口道:“阿兄放心,那人已经死了,不会……”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许淮瑾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双眸更是透着几分凶恶。
低声威胁道:“闭嘴!我能让你得到许家娘子的身份,信不信我也能将你踢出去!”
说完,像是嫌脏般又将她扔了出去。
许淮瑜跌在地上,失了面子事小,却惶恐的害怕自己真的失了这层身份。
只好怯怯的躲在一旁。
而方才说着闲话的人此刻见到许淮瑾这般却都不敢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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