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升官无望了,却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捡了个漏。
桑枝心里装着事,勉强笑笑道:“是伯父,自己的,功劳。”
杜蕊水却相当清楚,若不是好友舍下面子去求裴家主,别说升官了,她阿爹人还在不在都两说才是。
“对了,为了庆祝阿爹平安归来,明日阿母特意邀你回去,你明日可有空?”
桑枝还失神的盯着眼前的茶盏,微微荡漾起的翠绿茶叶在碧波中起起伏伏。
全然未曾听见好友说的是什么。
倒是杜蕊水见岁岁这般反常,忍不住起身坐到岁岁身侧。
担心的问询道:“岁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后还满脸愁容,难不成是裴三郎给你气受了?”
提起那裴栖越,杜蕊水心中便生出几分厌恶来。
只恨不得岁岁即刻同他和离才好,生生的蹉跎岁岁的时光。
倒是桑枝听到阿水的话,浅笑道:“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回来这几日,她脑海里总是会想起许淮钰同她说的话。
即便她不太清楚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圣口一开,再难转圜。
这许淮瑾想必是再无缘于朝堂了。
或许现在他一时心智受损,受了刺激将自己的情意袒露了出来。
但天长日久下,难道他就不会生出怨言吗?
届时,本就不多的情感被消磨殆尽,而原本坦途的仕途却因为年轻时的冲动被断送。
还得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步步高升,心中堆砌的愤恨不甘,到时只怕会全然怨恨在早已逝去的人身上。
桑枝只觉得脑袋都成了一团糨糊,涂不开的揉不匀。
将她深深困在其中,却又挣脱不掉。
倒是坐在身侧的阿水见岁岁这般,捻着建康城中发生的乐事说给岁岁听。
只是这其中无可避免的会触及到许淮瑾同许淮钰的事。
说起这个,杜蕊水自己便先笑了出来。
乐的直叉腰道:“岁岁你还记得住我家隔壁的那个秀才吗?”
桑枝自然记得,那秀才每次见到她,满嘴的之乎者也,若是不清楚他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个有官身的呢。
但桑枝记得从她记事起,那人便屡考不中,一直到如今都还只是个秀才。
“你不知道,这消息才传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毕竟有那个男子会放弃青云路,那秀才更是嗤之以鼻,说是些街巷传闻不可信。”
“直到现在,这件事传开了,你是不知道那秀才天天在家捶胸顿足,好似那拒绝青云路的是自己般。”
“我今日出门还看见他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笔墨出门了,说是要去参加什么批斗会。”
“就他那几两墨水还想批斗别人,只怕是被人批斗了才是。”
桑枝捏着茶盏的指尖愣了一瞬,“批斗会?”
杜蕊水见岁岁不知道,连忙解释道:“就是一群没有官身的酸儒聚在一起,对当下无关紧要的朝事发表见解,别说,这种艳事是他们最喜欢的,听说现在还要作诗讥讽。”
杜蕊水耸了耸肩,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几篇文章,说不定还能瞎猫撞到死耗子。
这不比参加劳什子批斗会强。
桑枝本就轻颤的心更是被上了枷锁。
唇角的笑意更是维持不住,低着头询问阿水道:“那你觉得许大人这事如何?”
杜蕊水无所谓的撇撇嘴,毫不在意的提起道:“他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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