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一下一下抚着杨碧彤的后背,待她呼吸缓和了些,这才问道:“为何老板娘会说,偷偷出门买药?”
说到这,只见杨碧彤放于胸前的手揪着衣服紧紧握拳,悲伤通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透骨恨意。
“人人以为剿完匪患,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了,可我的地狱那时才真正开始。”
“被山匪掳走那年,我十六岁,从小我便跟着阿爹到处行商,虽然居无定所,但好在丰衣足食,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
沈念白喉头有些哽咽,她心口一沉。
“或许,对于阿爹来说,一心爱他的人从来都不重要,我阿娘如此,我亦是如此,男人的心,真的丝毫都不能信。”
“在匪寨那些年,我变成了一个假的我自己,我装作很喜欢匪寨的模样,虽然心里恶心,但好在那土匪头子对我很好,他不会伤害我,因为他的态度,整个寨子里也没人会欺负我,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他们虽然嘴上说着杀人,但其实抓回来的俘虏都纳入了山寨,不愿意的人也被偷偷放走了。”
“可从一开始,他们占山为王就是在挑战皇权,强掳我本就是错,不管他们有没有害过人,是否劫富济贫,下场都只会是死。”
“我等啊等,终于等来了逃离的那天,寨主被抓的时候还托人送我离开,直到我遇见了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杀了山寨弟子,强娶我为妻,将我困在家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让我像他的金丝雀一般,永远呆在他给我打造的牢笼之中。”
说着说着,杨碧彤的眼泪滑下,滴落在沈念白的手背上。
她苦笑着,仿佛在回看自己那可笑的过去。
“你们有想过,本来人们口中温馨的家变成牢笼是什么样吗?我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他给我送饭和强占我的时候才能看到窗外的阳光,这样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不过一年前,他陈治终于遭到了报应,死在了山里,我终于解脱了。”
杨碧彤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她双眼早已哭得猩红,血丝遍布。
她放缓呼吸,对着沈念白道:“我知晓你们不是寻常人,我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有要问的吗?”
杨碧彤摊牌,沈念白长呼一口气,坐在了她身边。
“杨姑娘,我们确实是来问你问题的,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真的对不住,不过,你昨日可有发现阿杜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说他有没有和人起争执?”
杨碧彤轻轻蹙眉:“异常倒是没有,争执更不会,他为人憨厚,胆子又小,不过近来我发现阿杜身上总渗着一股淡淡的邪气,让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我听他说,一个月前,他隔壁搬来一个邻居,晚上总是发出一些叮叮当当的声响,可能因为睡不好,所以他状态也不是很好,对了,他那邻居是个铁匠。”
沈念白:“铁匠?”
杨碧彤:“嗯,他邻居的铁匠铺子就开在城东原来糖水铺的旁边,我有一次路过时瞧了他一眼,那人身材颀长,长相凌厉,从右眼到鼻梁有一道刀痕,看人时眼睛凶神恶煞,十分不好惹。”
钟愿听完沉眸道:“多谢。”
说着她从自己灵囊中拿出一包灵石,放在了桌上。“这是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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