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十八娘,我的意思是我……”
“明也!”
“啊?”
徐寄春从树后走出,假装来此寻人,脸上堆着三分茫然七分急切。
他一来便不由分说地拽走陆修晏:“找你好久了。快走,那三具尸身十分古怪。”
陆修晏迷茫地指指自己:“我?”
徐寄春笑容满面:“蛇毒,我不大懂。”
“我也不懂啊!”
“无妨,没准你懂。”
十八娘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一颗心七上八下,反复掂量陆修晏的那番话,她究竟该不该说与徐寄春听?
不说,陆修晏会继续找她。
说了,徒增徐寄春的烦恼。
两相抉择之下,她决意不说:“哼,我一个鬼,难道还怕他一个登徒子?”
陆修晏被拽着踉跄前行,却三步一回头地往十八娘身上瞧。
她垂着头,嘴唇动个不停,声音细得像蚊子嘤嘤。
无奈他离得远,半个字也听不清,只好闷声闷气向身旁的徐寄春诉苦:“子安,你说她听见了吗?”
徐寄春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你别胡思乱想了,万事等你回京再说。”
“嗯,你说得对。”听着心上人儿子的温言宽解,陆修晏肩头一松,悬着的心落下大半。转念目光在对方身上落定片刻,带着些许长辈的关切,“子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待我回京,便拜托娘亲好好为你寻一门良配,如何?”
徐寄春变了脸色:“我有喜欢的人。” w?a?n?g?址?F?a?B?u?页?i????ǔ???ě?n????〇????5????????
“是谁?我认识吗?”
“等她想明白,你自会认识她。”
两人勾肩搭背回到停尸的屋内,石虎与郭仲僵立在原地,紧张地吞咽口水。
适才,案子的来龙去脉刚开了个头。
徐寄春突然面色一沉,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独留他与郭仲在尸身前面面相觑。
石虎:“徐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徐寄春面无表情:“你说吧。”
石虎依次掀开覆尸的白布:“死的三人,分别是录事童池、陵使季安与苗六郎。”
白布飘然垂落,露出三具遍体蛇鳞密布的尸身。
衣裳未覆之处,密密麻麻覆盖着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鳞片。
那身鳞片层叠交错,紧密如瓦,在光下泛着冷光。
三人浑身上下,唯一没有被鳞片吞噬的地方,是那对眼睛。
准确来说,是那对半睁的蛇瞳。
一对细长如银线的竖瞳,生硬地嵌在琥珀色眼白里。而包裹非人双目的眼周,不见半分活人的血色。
饶是在战场上见过不少死尸,今日乍然见到这骇人的异状,陆修晏仍吓得后退三步。慌了神的声音,每个字都打着颤:“他们……还是人吗?”
石虎与三人共事多年,哽咽道:“半月前,他们身上的肌肤出现溃烂。当夜,溃烂的地方开始长鳞片。身上最先出现鳞片的是苗陵使,之后是童陵丞与季陵使。那些鳞片,每日不停地长、抠了长、刮了长……长到第十日,人就没了。”
他们下山找郎中,可一露出胳膊上的蛇鳞,郎中们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句推辞的话都来不及说全,便抄起竹竿赶人。
十日的折磨,十日的恐惧。
死亡,于他们来说,反倒成了解脱。
徐寄春与十八娘双双蹲下身,凑到尸身上细看。
十八娘:“子安,你刮几片下来瞧瞧。”
徐寄春依言照做,找来一把短刀。
刀尖抵在童池颈部的鳞片之下,他攥紧刀柄,用力刮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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