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板从东厢房传至西厢房。
十八娘循声走过去:“子安,我来了。”
很快,她的呼喊,有了回应。
“你等等。”
十八娘听着房中窸窸窣窣的响动,料想他在沐浴才不便开门,索性倚着门廊坐下,一边赏月,一边静候门开。
未等太久,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寄春一身月白襕衫,斜斜倚着门框,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映亮他一双含笑的眼。
十八娘回头,有些奇怪道:“你不冷吗?”
她今夜一路行来,入目所及皆是厚袍裹身的百姓,可徐寄春仍是那身单薄的夏衫。
“不冷。”徐寄春面不改色,藏在袖中的手却冷得发抖。一阵裹着霜气的风穿庭过院,寒凉彻骨,他强撑着笑脸,“进来说吧。”
十八娘随他进门:“姨母来了吗?”
徐寄春轻轻阖上门:“嗯。”
房门合拢,一人一鬼相对而立,竟无话可诉。
她欲言歉意,偏偏几度吞咽未能成言,终是未吐一字。
他情意暗涌,却不知该如何坦陈,千言万语都化作眸中深凝。
一个低首敛裙,一个欲语还休。
唯余案上烛火,空照这阴阳相隔的僵局。
砰——
一记细微清晰的脆响,惊醒一人一鬼。
徐寄春率先回过神,屈指轻叩案几。
笃,笃,笃。
一声声不急不缓的轻响,好似一根逐渐收拢的无形细索。
初时只是轻缠慢绕,继而深深嵌入肌骨,直至勒入肉中,沁出血来,让人惴惴不安。
声声叩击,如怨如诉。
网?阯?f?a?布?y?e?ⅰ???????€?n????〇???5????????
十八娘越听越难受,正欲开口道歉,却被他紧随而来的一句话,将满腹言语全堵了回去:“我娘没死,那你是谁?”
“十八娘,也算……娘吧?”
一句好似玩笑的辩解,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可话音未落,十八娘惊慌抬头,眼底尽是惶然:“谁没死?”
徐寄春:“我娘没死,姨母便是我的生母。”
这夜,十八娘留给徐寄春的最后一句话,仅五个字:“子安,对不起。”
字字如针,刺得她泣不成声。
字字如刀,搅得他寝食难安。
十八娘跑了,穿墙而过,没有给徐寄春留下半点解释或追赶的余地。他伸出的手,甚至只来得及触到一片冷冰冰的墙壁。
他追到院中,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八娘……”
他有太多话想说。
可惜,她似乎不会来了。
夜半风声刮过窗棂,徐执玉陡然惊醒。
她披衣起身走至窗前,竟见徐寄春一动不动地站在院中。
未及细想,她慌忙跑过去:“子安,你怎么了?”
徐寄春怔怔地望着她,可那双眸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映进去:“娘,她不会来了。”
“谁不会来了?”
“十八娘不会来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