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披上大氅,耐心地坐在窗前等待。
他在等一个女鬼。
一个可以解开他心中疑惑的女鬼。
子时一到,任流筝无声落定,开门见山:“算盘,我不会白拿。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十八娘生前因何而死?”
“你是刑部侍郎,她的身世与死因,该由你去查,而非我这个鬼。我今夜前来,只会告诉你两件事。”
徐寄春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哪两件?”
“荆山谢家,有两个孩子。”
“而我,是谢元嘉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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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日暮洛水西,垂杨拂旧堤。出自唐·王昌龄《洛阳春》
浮山楼小剧场《十八娘开蒙记》
十八娘住进浮山楼的第十日,仍不知如何做鬼。
楼主孟盈丘不准她下山,可她又不认识其他鬼,索性每日躺在房中蒙头睡觉。
睡至第十一日,有鬼敲响了她的房门:“十八娘。”
十八娘茫然无措地下床开门:“苏映棠,你找我做什么?”
苏映棠白眼一翻:“说了, 叫我蛮奴。”
“哦,蛮奴。”
“出来读书。”
“读书?”
“难道你想做一个目不识丁鬼?日后去了地府,鬼差见你不识字,定会拿畜生道的文书骗你投胎成猪狗。”
事关自己的投胎大事,十八娘忙不迭随她出门上楼。
二楼摸鱼儿的房中,此刻端正摆着四把椅子。
其中三把,从左至右分别坐在黄衫客、秋瑟瑟、贺兰妄。
十八娘小心翼翼坐到唯一的一把空椅上,贺兰妄的旁边。
四鬼坐定,摸鱼儿捧着一本书推门而入:“今日便从《三字经》学起吧。”
贺兰妄:“这个我会。”
秋瑟瑟:“这个我也会。”
黄衫客不甘示弱:“这个,我倒背如流!”
十八娘自卑地低着头,不敢搭话。
她连《三字经》都不会念,他们竟全部会背。
在窗边旁听的鹤仙气得一拳砸向桌案:“会背,就滚出去。”
“不会了……”
开蒙的第一堂课,十八娘学得很认真。
自然,夫子摸鱼儿亦教得极为用心。
十八娘学了半日,已能磕磕绊绊背出《三字经》。
摸鱼儿一脸欣慰:“你们瞧瞧,这才好苗子啊!”
十八娘涨红了脸:“谢谢摸夫子教导。”
此言一出,满房笑作一团,尤以贺兰妄笑得最大声:“摸夫子,你真会教啊!”
摸鱼儿:“叫我奚夫子。”
想来是觉得摸夫子不好听?
十八娘用力点头:“摸……奚夫子!”
开蒙的第二日,开始学写字。
摸鱼儿分了四张纸给四鬼,言明让他们随意写。
十八娘学着摸鱼儿的姿势握笔,临到下笔时,又不知该写什么,便偷偷瞄了一眼贺兰妄的纸,却见他的纸上,写着三个斗大的字:十八娘。
“你怎么写我的名字啊?”十八娘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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