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当年你抛下我自尽,我不怪你。为了护你周全,我自弃修炼,困守东厨,受尽凡人磋磨。可你呢?”瞿麦握着流血的手腕,话音陡然转厉,眼神狰狞如恶鬼,“我为你沦落至此,你却忘恩负义,执意和道士成亲!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家!否则我杀了那个死道士,让你永远记住今日的选择!”
骷髅脸幽幽浮到瞿麦眼前,两点磷火在空洞的眼窝里中明灭:“好妖怪,你要去哪儿?带上我。”
“滚。”
瞿麦挥开那张纠缠不休的骷髅脸,弯腰去拽地上的独孤抱月。
一只白骨嶙峋的手,从骷髅脸的眼窝旁悄然探出,五根指骨屈起,慢慢搭上他的肩头,语气兴奋又缠人:“她不愿意跟你回家,我愿意。”
“鹤仙!”
“抱月!”
呼喊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
瞿麦拖着独孤抱月后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死活抬不起来。他低头看去,一双骷髅手不知何时缠了上来,箍住他的脚腕向内收紧。
当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渠边,瞿麦仍僵立在原地,唯那张嘴在凛冽风中急促翕动:“你到底是谁?”
渠水结冰的冷光,映出他脚边的空荡。
突兀的空茫与他纹丝不动的僵直身形相衬,诡异至极。
瞥见来人,独孤抱月甩开瞿麦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奔去。
韦遮与钟离观同时向她敞开怀抱。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一头扑进钟离观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脸唤道:“小观!”
一旁的韦遮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唯有僵在嘴角的一抹笑意,泄露了他的失落。
他不会怪妹妹。
很多年前,当他固执地偏信自己眼中所见的表象,对妹妹含泪的辩解置若罔闻时,他便永远失去了妹妹……
只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看清这个既定的结局。
韦遮径直走向一动不动的瞿麦:“为什么冒充她杀人?”
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钻心的痛顺着腿骨往上窜。
瞿麦强忍疼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妹妹舍不得你,不肯跟我走。我只好设法让你厌弃她,亲手推开她。呵……没想到你们兄妹情深,你宁愿帮她遮掩,也不愿放开她。”
百年前,他和妹妹原是一对双生灵狐。
同日出生、同日化形、形影不离。
妖族古法讲究循序渐进,百年也难精进一阶。
他性子急,偏要剑走偏锋,觅得一条以食人心催进修为的“捷径”。
可妹妹视他为离经叛道的疯子,不肯与他同路。
某日争吵过后,她凄然长鸣,化作一道白影,决绝地奔向悬崖。
他的妹妹在崖底死了,又在韦家活了过来。
为陪伴妹妹,他装成哑巴潜入韦家,只等时机成熟,便带她回到属于他们的山林。
可惜啊,妹妹多了一个哥哥。
他一次次在深夜现身,低声唤她的本名,她却沉默以对。
绝望之下,他狠下心肠,布下一个个局,接二连三地闯祸,想方设法逼她离开韦家,逼她回到他身边。
岂料,韦遮明知她杀人,竟还不肯放手,甚至带着她远赴京城,妄图给她一世安稳。
京城好么?
于她而言,不过红尘迷障。
她遇上了钟离观,一颗心彻底遗落在一个凡人道士身上。 w?a?n?g?址?f?a?布?Y?e?ǐ?f?ü???è?n??????②?5?﹒???ò??
这一年,他看她笑闹,听她言语,句句不离“钟离观”三字。
韦遮没本事留住她。
他只能暗下杀手,嫁祸于她。盼着钟离观看清她 “妖性难驯” 的真面目后,厌恶她、惧怕她,远离她。
如此,她走投无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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