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他身上错落的血痕。
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向交界地匿名运送物资的事让老皇帝非常恼火,而且……不知道情报是怎么流出去的,现在两边都知道他是WRA核心成员。蓬莱觉得他资敌、通匪、叛国,连巫溪俪的职务都撤了,已经彻底放弃了他。”叶束尔懊丧道。
屋内暖气明明很足,可我的四肢还是一点点变得冰冷,止不住地打颤,就连大脑,都像是被风雪冻成了冰坨,失去了最简单的思考能力。
现在该怎么办?我还能做什么?
我和叶束尔栖身的安全据点,离沃州足有几百公里,哪怕现在坐最快的飞行器过去,也要一小时后才能到。而我就算能找到这样的飞行器,如此恶劣的天气能起飞,进到沃州领空也难保不被金恪的防空火力打落。
“联系金恪。”我突然道。
叶束尔一怔:“可是他不接……”
“马上联系他。告诉他如果再不停下,我一定会杀了他。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屏幕里,宗岩雷低垂着眼眸,任凭雪花落在浓长的睫毛上,沉默得就像一尊冰雕。镜头摇晃了下,拉远了些,下一秒,穿着一身厚实皮草的金恪出现在了画面里。
“用最痛苦的方式,杀光他爱的人、他的支持者、他的手下……”
金恪握着扩音器大声喊话,与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审判旧时代的毒瘤!审判蓬莱王室的帮凶!审判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台下,成千上万的沃民仿佛嗜血的群狼,跟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杀了他!杀了他!”
“快去!!”我见叶束尔还不动,朝他吼道。
他猛一激灵,忙不迭点头:“好好!我去,我马上去!你别着急!”说完,他跌跌撞撞冲去外边。
“宗岩雷,身为蓬莱顶级权贵,长期垄断资源,犯反人类罪!”直播画面里,金恪抬起手,压下人群的呼喊,开始宣读手里那份完全莫须有的、充满煽动性的判决书,“他勾结蓬莱王室,为镇压沃州提供武器与资金,让无数沃民家破人亡,犯战争罪!他甚至动用资本的力量,试图在网络上掩盖真相,将我们伟大的抗争污名化为恐怖袭击,犯败坏沃民名誉罪!”
每念一条,台下的狂热便拔高一分。
金恪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脸在镜头前逐渐涨红、扭曲。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手指像一把利剑般指向跪在风雪中的宗岩雷,喊出了最后一条,也是最能挑动沃民神经、最致命的指控。
“他最深的罪孽,是他亲手逼死了我们最伟大的领袖!是他和那些贵族一起,用毒酒谋杀了引领我们走向光明的英雄!”
金恪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将情绪推向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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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岩雷,犯谋杀英雄姜满罪!罪无可恕!判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本就被冰冻住的大脑,瞬间好似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碎成齑粉。一阵尖锐的耳鸣盖住外界所有的声音,我张着嘴,却一点氧气都吸不进肺里,连呼吸的本能都在这荒谬绝伦的事态发展中彻底丧失。
我成了一把刀。一把我亲手打磨出来、如今却被这群疯子握在手里,用来处决宗岩雷的刀。
踉跄着,我握紧书桌桌沿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飘雪的画面里,原本对“反人类罪”、“战争罪”等指控都无动于衷、一动不动的宗岩雷,在金恪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漫天的风雪,看向了金恪的方向,动了动干裂渗血的嘴唇。
没有嘶吼,没有辩解,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出口的刹那间就被广场上铺天盖地的“杀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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