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辨别出了他的口型。
他在说:“他没有死。”
四年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死了。“姜满”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图腾,一个可以拿来激励沃民的、非常好用的工具。只有宗岩雷,只有他,这些年来固执地寻找着我,坚信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奇迹。
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实木桌沿里,生生劈裂开来,渗出殷红的血,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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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已经胜过了一切。
这些人……他们难道都忘了吗?当年在沃州举行的那场GTC比赛,是谁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总冠军当众退赛也不愿伤害那些矿工?又是谁事后送他们去医院治疗,保住他们残破的命?
镜头扫过台下。广场上,棕发红眼的沃民们义愤填膺着,高举着手臂,挥舞着拳头,脸上没有丁点心软,全是嗜血的快意。
仇恨是一场席卷一切的瘟疫,它烧毁了理智,抹除了恩义,只剩下非黑即白的狂欢。在他们充血的眼睛里,宗岩雷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那个曾经为了底层让路的赛车手。他成了一个群体的替罪羔羊,一个“邪恶”的贵族。
“现在!行刑!!”
金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用力挥下手。
镜头拉近,重新对焦在宗岩雷一个人身上。
三个健壮的大汉上台。一人拉扯着断头台的麻绳,将那柄泛着寒光、沉重无比的铡刀拉升至最高点;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抓着宗岩雷的肩膀,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在冰冷的木制底座上,固定在那个半圆形的缺口处。
“不……”
这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我摇着头,不断后退。
宗岩雷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他平静地闭上眼,银色的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安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不行,我得去找他……
想着,我闷头往外冲去,刚拉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有什么被砸断骨头,切开皮肉。紧接着,人群爆出响彻云霄的欢呼。
我僵立着,双眸睁到极致。
灼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我没有管,只是机械地拉开通往走廊的门。
我在自由意志的据点里快步穿行,自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面孔前走过。有人在惊呼,有人在问好,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终于,通往外界的出口近在眼前。我奔跑起来,急喘着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
狂风夹杂着刀割般的寒冷瞬间卷进室内,雪花打着卷扑了满脸。
“弥赛亚,您要去哪儿?”
“外面还在下雪,您穿得这样少会生病的!”
有人拉住我,都被我甩脱了。
“我得去找他……我得去找他……”
我喃喃着,一头扎进了外面茫茫的白雪中。
在哪里?
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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