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杯子来,垂眸抿了一口。
“那个电话是你让人打给我的?”方维萱问,满心满眼的不解与戒备。
“是。”黎桉说,开门见山,“我能帮你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但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情。”
方维萱再次握紧了掌心里早已被汗浸湿的纸巾。
她看着黎桉,看着这个她算得上是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孩子,原本的温和乖顺好像彻底被别的东西所代替。
比如成竹在胸的自信,以及不动声色间便掌控全局的能力。
“方姨真是很久没见过你了。”或许是因为想起了黎桉小时候的样子,方维萱慢慢放松了身体。
对方是黎桉的话,总比是完全不知内情的陌生人要好得多。
黎桉点了点头。
他和方维萱确实很久没有见过来。
但对方维萱来说,最多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
他们上次见面应该还是黎桉高中时。
但对于黎桉来说,却还包含着他死去后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
“我知道你拍了一部很不错的电影,可能会大爆,”方维萱斟酌着词句,“但是你说保证帮我拿到囡囡的抚养权……,我觉得只凭一部电影带来的名利,未必能够,而且,电影最快也得到国庆才会上映吧?”
方维萱和老公育有两个孩子,长子和黎桉年龄相仿,目前也已经在读大学,她要争的是幼女的抚养权。
孩子才五六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在父母眼中如珠似宝,谁都不可能放弃。
但可惜的是,方维萱夫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比较近的亲戚中却有几位颇有一点权势。
这对她争取抚养权极度不利,直白一点说,她拿到抚养权的可能性极低。
她求了肖秋蓉都没有用,黎桉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觉得黎桉可能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才会这么盲目自信。
“还有,你想要我为你做的是什么事情?”
“我从一些渠道得到了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这些年的账目表,”黎桉依然是那样微微笑着,好像在说再寻常不过的家常,“方姨,这些账目,我想没有人比您更清楚吧?”
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用的是同一位总会计师。
而方维萱文化水平不高,但她自年轻时就跟在肖秋蓉身边工作,很得对方信任。
近些年更是被调入财务室,做的是出纳方面的辅助工作,但其实却是肖秋蓉放进去的眼线。
她的身份很合适,恰恰处在很边缘的位置上。
“我需要你向相关部门举报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的财税问题,”黎桉像是没看到方维萱的脸一点点变白,微笑道,“至于囡囡的抚养权,我有自己的办法。”
“我为什么要帮你?”方维萱震惊地看着黎桉,好像觉得他疯了,“还有,你就不怕我向肖总和黎总告状吗?”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黎桉的视线很淡漠,“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拿到了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的原始账册,如果你不做,我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件事,但到时候,举报有功,将功抵罪的人就会变成别人,你猜……”
黎桉很轻地笑,“一个就要坐牢的母亲,和一个富有的父亲,囡囡的抚养权会落到哪里?”
方维萱握着纸巾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关节处隐隐泛白。
她原本只是希望极低,如果面临坐牢风险的话,那么就是毫无希望。
咖啡很冰,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能够把她的血液都冻住。
“我肯把这个机会给你,是因为我还记得以前你对我的善意,还有,囡囡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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