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照秋高兴地站起来,甚至因为起身太急微微摇晃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认真说道:“谢谢。”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甚至算不上拥抱的接触,却瞬间击穿了连日来的坚冰。
她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的生命力在笔下得以延续。
孟照秋积极筹备着自己的作品,修改旧稿,构思新作,甚至在餐桌上会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话,晚饭后也会和他一同散步。
悠闲的下午,她写累了以后,会闭目靠在沙发上休息。
他会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帮她按按太阳穴。
她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因疲惫而显得柔软。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她没有抗拒。
一种小心翼翼,仿若真实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梁承舟沉溺其中,一边贪婪汲取,一边用更多谎言浇灌。
后来她将自己磨了很久作品珍而重之地交给他,殷切地等待着回信。
他细细看过以后,寄给“出版社”,顺利出版。
后来。
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样书和“读者来信”送到孟照秋手中时,她捧着它们,就像捧住了全世界。
那双美丽清冷的眼中仿佛有饱胀的春潮,溢了出来。
唇角却高高扬起。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
虽然只是脸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在此期间,她的创作热情空前高涨,每天都有很多新的想法跟他分享。
梁承舟听着那些由他授意写出来的赞美,心中翻涌着一种因隐秘而庞大的控制感而产生的快感。
看,她的悲喜,她的成就,她的整个世界,都由他尽在掌握。
她的专注力分给了这些虚拟的人。
他很安心。
至少,不是停留在梁延宗身上。
虽然他依然无法像梁延宗那样跟她在文学深处产生共鸣,但现在,他享受这种被需要、被分享的感觉。
她不再是一尊冰冷的陶瓷像,而是一个会笑,会累,有时还会跟他开玩笑打闹的女人。
就是这一年,他们的孩子诞生了。
他小小的,软软的,皱巴巴地闭着眼,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柔软与希望。
产房里,梁承舟看着被汗湿额发、疲惫但神情异常柔和的妻子,再看看臂弯中砸着嘴的婴孩,心中仿佛有春水漫流。
从前的种种一切,在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有家了。
一个完整的、由他的血脉延续的家。
梁承舟俯身吻了吻妻儿,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吃够了兄弟相争的苦,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吃同样的苦。
于是,在孟照秋坐月子期间,他结扎了。
他发誓自己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他要给自己的孩子完整的爱。
有了孩子的孟照秋,身上也仿佛开始有了更多的温度。
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母性的温柔。
她会在哄睡时轻轻哼着不知名的童谣,会在孩子弄乱她的书稿时,故作生气地瞪圆眼睛,然后捏住他的小鼻子说:“你这个坏小子。”
然后小小的经繁就会咬着手指咯咯笑,抱着她的脖子含糊不清地撒娇,说:“妈妈,爱妈妈。”
她就会无可奈何地软下心肠,重新誊写一遍。
有一年,他们一家三口准备去郊外游玩。
小小的梁经繁很亲近大自然。
可那次外出时,出了个小小的车祸。
千钧一发之际,梁承舟将妻儿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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