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战一下子把人杀掉,他审问什么?关于魔族的信息,可是一点都还没审出来。
“不然,留着继续浪费时间吗?”裴战回过神来,毫不畏惧与闫展对视,声音不紧不慢,面上不见一点儿心虚之色,好似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蚁。
“怎会是浪费时间?万一审出……”鹤鸣忍不住出言反驳。
裴战不以为然地说,半点不给鹤鸣留情面:“那你们审出来了吗?”
这话一针见血,鹤鸣喉头一哽,无从辩驳。
裴战甩去手上沾到的血迹,不理会表情不一的几人,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经过徐子阳的的面前,他突然停下脚步,眸子微微一眯,黑沉沉的看徐子阳一眼,意味不明的问道:“大师兄,你可知道这奸细要的人是谁吗?”
徐子阳幽深的眼睛微闪,眼底波涛翻涌,他勾唇温谦和一笑,如君子温润,端方如玉:“师弟说笑,奸细都已被你杀害,这我从何知道。”
“最好是如此。”裴战嘲弄的冷哼一声,大步离开地牢。
这一副理所应当的盛气姿态,让岑衍面庞上的不悦加深几分,对裴战更加没有好感:“二师兄行事,愈发无端了。”
“你还不清楚他什么性子?他不是一向如此么。”徐子阳轻笑,眼里深处却是一点儿笑意都无。
牢门之中,戒律堂的弟子一左一右将刑架上的尸体架下来,平放在地上。
文元的眼睛、嘴巴大张,五官狰狞恐怖,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临死前承受过多大的痛苦。这样的神色,在闫展审问他的两天两夜里,一次都没有见过。
闫展的眼底划过一缕探究之色,细细地观察着文元的尸首,很快,他眼神一凛,一向无波无澜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阴沉。
“裴!战!”闫展双拳紧握成拳,扭过头死死盯着地牢出口方向,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鹤鸣见闫展神态不对劲,疑惑问道:“闫堂主,怎么了吗?这奸细的尸体,可是有哪里不对?”
闫展指向文元的脑袋,冷冷道:“他这里没有灵识。”
瞧这话说的,人死如灯灭,灵识很快会消散,已死之人哪还有灵……等等!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鹤鸣意识到什么,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一口气压在胸口,差点提不上来:“裴战他不会是,对文元用了……”
闫展眸色幽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文元的尸体,没有说话。
但这无声的默认,无疑已经给出肯定答案。
“混账!”鹤鸣面色铁青,一直以来他只以为裴战不过是行为叛逆一些,但也不至于太过出格。哪成想,裴战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裴战这等行为,与魔族之人又有何区别?
搜魂之术可是仙门禁术,要是传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鹤鸣越想心里越后怕,慌忙追出地牢。
“师兄,师尊这是?”岑衍不解的望着鹤鸣的背影。
搜魂之术在仙门百家是禁忌,已有很多年无人提起,岑衍入门才三十载,自是没听说过。
可徐子阳不同,他比岑衍早进宗门很多年,心思又细腻,几乎是一两个吐息间,他便猜到鹤鸣二人在说什么。
还真是裴战能做出来的事,徐子阳眼神一暗,深邃如海,无怪乎裴战刚才会那么问。
“不知。”徐子阳语调不变,动身跟上鹤鸣:“走,岑师弟,我们跟上去看看,许能帮上鹤长老的忙。”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里,闫展负手而立,迸着寒光的眼睛一一扫过地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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