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 转身向着侍从所住的房间而去。
侍从要打理玄剑阁中的琐事, 为方便近身服侍徐子阳, 便也住在玄剑阁, 只不过是住在比较僻远的偏院。
偏院寂静,正房大门敞开着, 内里亮着灯烛,徐子阳踏进偏院,一眼就看到低着头坐在矮几后的侍从,一手持着雕刻刀,一手拿着一块打磨润滑的木头,一刀一刀雕刻着。
额头冒着些汗,面庞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时不时滚动喉结,吞咽两口唾沫,一副十分沉迷兴奋的模样,与寻常判若两人。
两腿交叉盘曲,衣摆搭在双膝上,上面堆满刮下来的木屑,有一些还飘落到矮几的几脚边。
徐子阳没有收敛气息,但是他都已走到门口,侍从还是一无所觉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屋子里都是侍从粗沉的喘息声。
“咳。”徐子阳以手抵唇,故意发出一声咳嗽,提醒侍从他的存在。
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侍从太过专注投入,侍从并没有任何动作,手中的雕刻刀移动着,似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的削刻着手中的刻像。
徐子阳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咳嗽两声。
“大、大师兄?”这一回,侍从总算了反应。他应声抬起头来,看到徐子阳长身立在门口,不知站了有多久,面上沉迷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侍从的瞳孔猛然瞪大,面色刷地变白,眼里流露出不可遏制的惊愕之色。
他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发颤,一双结实的手臂抖得像是筛糠,手中的雕刻刀脱手,哐当落在地上,下颌也在打颤。
大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侍从连忙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想要上前迎徐子阳,然而,起身到一半,衣摆下便传来紧勒拉扯之感,肿胀得他发痛。
侍从痛苦难耐的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陡然一僵,没有血色的脸,一刹那又充血涨红。
侍从手忙脚乱的拉过衣摆,往前遮挡,身体掩藏似的微侧向一侧,好像他的正面有什么不能被发现一样。
衣摆上堆积的木屑,纷纷扬扬飘落,落在他的脚边,侍从这才慌乱的躬下身躯,向徐子阳行礼,说话都磕巴无伦次:“不、不知大师兄归来,小的、小的马上去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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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时双手合拢抱拳,侍从手中拿着的木刻像,也暴露在烛光之下。
徐子阳面上温和的表情不变,微压下眼皮,目光在侍从的身上扫过,落在他合拢的手掌中:“你会雕刻?”
徐子阳只知侍从是来自人间,倒是不晓他还会雕刻手艺。
侍从雕刻的木像,还没有完成,大半部分都被侍从握在手掌中,徐子阳只隐约看出是个人形,身形修长而高挑,不知是男是女。
侍从的余光顺着看去,脸色又是一变,额头冒出大片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流淌下来,脸上涨红的血色,又一次褪去。
他慌张的背手藏起木刻像,噗通跪在地上,衣摆之下,又是一阵扯痛,他却一点顾及不上,嘴巴发白,战战兢兢磕头,向徐子阳请罪:“是小的玩忽职守,请大师兄责罚!”
“无碍。”只是小事,倒不用责罚。徐子阳非是苛责下人之人,不至于连侍从这点儿无足轻重的小癖好,都容忍不下。
徐子阳笑得温润,令人不自觉放下心防:“天色已晚,今夜你不必去正堂服侍,早些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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