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滴答——
殷红鲜血似妍丽的小蛇, 顺着皮肤流淌而下, 慌不择路的蛊虫噗嗤——一声,从血口处迸出, 滚落到玉榻下面。
子蛊长得与母蛊差不多,如无骨水蛭,背部纹络鲜妍,只是体型不如母蛊肥硕。
宁渊用灵力控制住子蛊,再抬手一掌击去,砰——子蛊爆裂而开,化为一滩血沫。
淡淡的血腥气在殿中散开,混杂进馥幽的兰花香之中,宁渊散去灵力,收拢长臂,搂紧怀里的人,倾身将楚容放回玉榻上,取出白纱替榻上的人包扎伤口。
待伤口止住血,宁渊放下掌中纤细的手腕,召匀松进殿。
匀松敛下满腔的怒火,躬身走到玉榻前,再度替楚容诊脉:“回仙尊,公子体内的子蛊已除,剩下的积毒,解药所需药材已备得差不多,一会儿送来望仙峰。”
“允。”宁渊微摆手,示意匀松退下。
匀松恭敬领命,退出宫殿之际,回头往榻上遥望一眼,眼神里满是疼惜。
殿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殿内又恢复安静,放在玉榻上的玉色的手指忽然微动一下,宁渊高大的身形微顿,垂下眼看向榻上人。
男子蝶翼似的睫颤动,一点点睁开眼睛,潋滟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迷惘的水雾,眼角的一抹晕红,让人心神摇曳。
楚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一股脑涌入,让他愈发头昏脑涨。
楚容本能抬起手,要揉捏下额心,右手臂上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刺痛,令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是……?”楚容微蹙眉尖,下意识又抬起左手,要去掀开右手的衣袖,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手甫一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便捉住他的手指,将他泛凉的剔透指尖,细密地包裹进掌心里:“别动,伤口方才包扎好。”
楚容这才注意到玉榻边坐着的男人,不是宁渊又是谁?
“什么伤口?”楚容抬起眼睫,玉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记得,他不是在侯府里与祝观微对峙吗?
怎么一醒来,楚容抽出手,单手撑着坐起身来,微偏头看着熟悉的宫殿,他又回到了清虚宗?
昏迷近一日一夜,他说话之时,声音还有些无力,尾调透着几分虚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
宁渊深潭般的眸光泛开一丝波澜,张开长臂,将楚容揽入怀里,让他靠着他宽阔的胸膛,一五一十告知子蛊拔除一事。
楚容垂眸看向玉石地面上的血沫,眸光微微一动,忙仔细感受身体里的变化——四肢虽还有些无力,但是体内却没了活物活动的感觉,浑身都透出一些轻盈感。
楚容终于确定,盘踞在他体内的毒瘤,真的清除了出去,以后,再也没什么会威胁到他的命。
他的性命,从此真真切切掌握在他的手里。
穿书以来的这段时间里,楚容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踏实,他仰起脸,唇角微勾,昳丽的脸庞上漾出一个笑,一时之间,泼天的艳色扑面袭向宁渊,简直晃得人目眩:“多谢。”
楚容之前排斥男人的亲近是真。
宁渊几次三番的亲吻让他心里害怕,也是真。
但是,宁渊让匀松替他看诊,替他消灭母蛊,替他拔除子蛊,保住他最看重的性命,更是真。
楚容不是不知感恩之人,这一次多亏了宁渊,说男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宁渊呼吸凝滞,顿时痴迷的怔住,情不自禁地俯过身,向着怀中人含笑的唇瓣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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