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睛像是冰封的苔原。冬风呼啸而过,即便到了来年,冻土也化不开。
“不可思议,是吧。如果近乎永生的神明真的存在,那祂动动手指就能收回赐予人类的一切。怎么可能被普通的人类偷走?”
S、2S、3S,这样的等级,只能用来衡量人类。
而世界树则是超出人类规则的存在。
被谁偷?怎么偷?
云扶雨慢慢拧起眉。
“证据齐全吗?”
阿德里安:“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教廷的一面之词。”
云扶雨:“......”
云扶雨欲言又止,沉默许久后,还是没忍住问:
“这真的不是趁机发动政变吗?”
即便是从逻辑上推测,这件事也说不通。
要是世界树化身能被人类偷走,那就说明祂并没有那么强大,那么谁能证明世界树不是遭受了教廷的控制呢?
既然教廷有可能控制世界树,那教廷是否有意发难,引起七塔内斗?
谁能证明教廷没有从宗家事变中获利?
再进一步说,史书记载的东西,难道就是真的吗?
阿德里安没说话,片刻后,突然笑了。
“......哈。你也这么觉得......就连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阿德里安咬牙切齿,字句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
“七塔议会把教廷看得比法律都高,在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直接将罪名按死在了宗家头上,对宗家进行了大清洗。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月就尘埃落定。”
“他们称呼世界树的化身为圣子。什么狗屁圣子,教廷说什么他们信什么,谁见过圣子?谁能证明祂存在?”
教廷总是这样,高傲地把守着一切秘密。
他们声称圣临日里圣子降临,圣临日便成为最隆重的节日。普通人甚至没资格得知节日名字的来由。
这些鬼话,阿德里安一个字也不信。
陈旧的记忆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拿宗家的事情触阿德里安的霉头,如今旧事重提,那股压根就没熄灭过的怒火又愤怒地烧上来了。
但这些事与云扶雨无关。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视线从黑盒子上移开,下颌线紧紧绷着,脸朝向窗外。
他干脆不看也不想,不让半分的怒火干扰到云扶雨。
当年宗家一家独大,势力远超任何一家。
如今芬里尔家掌控的‘云崖塔’,只是被分割后的云崖塔,占个名头罢了,远远及不上当时宗家的势力。
其他家族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扑上去将这个庞然大物撕咬分食殆尽。
云扶雨手指细细抚过世界树枯死的树枝,眼睫低垂,像是在抚摸死去的记忆。
眉眼剔透,不染纤尘,简直像个无欲无求的神仙。
小石子投入一泓清泉,微微泛起怆然的涟漪,但除了水面上浅淡的波纹外,一切都无踪迹可寻。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云扶雨声音极轻。
“你认为宗家是无辜的?”
阿德里安:“......”
过了许久,低沉艰涩的声音才说:
“我不认可判定宗家有罪的程序。”
哪怕宗家真的有罪,也应该将罪证公之于众。
寂静中,窗外阴云聚散,光线暗褪,急促的风鼓进室内。
随后便是隐隐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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