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口将汤灌了下去。
昭炎帝靠在大引枕上,看着她喝完,似笑非笑。
好好好,敢在心底嫌弃他。
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挪到她的嘴唇。
菱唇衔珠,丹渥含春。
这丫头的嘴巴生的好看,话也说的漂亮,就是内心奸滑。
本想斥责她大胆,奈何人家言行举止都比着宫规来,没有一丝儿不妥,叫他想挑刺也挑不成。
温棉被皇帝看的如芒刺背。
他的眼神能洞穿人心似的,单是这样她还不怕,可是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了。
“咳。”
昭炎帝突然坐正,把杏黄的双龙戏珠大引枕搁到自己大腿上,慢悠悠地t开口。
“三月底,朕就要启程去热河了,敬茶上统共就那么几个人手,你必是要随扈的。
只是朕看你,平日里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吃不了苦,随扈的差事,你成吗?”
温棉一听“随扈”,眼睛倏地亮了。
能出宫了,这事她盼望了许久,也顾不得出去有诸多不便,能离开这四方的天儿就是好的。
她喜上眉梢,应道:“成,万岁爷,我可太成了,其实我特别能吃苦,特别耐摔打。”
昭炎帝见她那副雀跃样,暗自好笑,却故意板着脸。
“随扈可不是好顽的,路上规矩严不说,其辛苦艰难更甚。你们宫女怕是要几个人合用一个壶喝水,一个碗吃饭,可没宫里这般精细。”
温棉脸上的喜色微一滞。
皇帝瞧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勾:“行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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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定下三月巡幸热河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同石子投入湖面,在后宫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宫小主们心思都活络起来,谁不想跟着出去松快松快?
何况伴驾途中,亲近天颜的机会也多。
说不准就抓住机会,入了万岁的眼呢。
一时间,请安的、送汤水的、托人递话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乾清宫风气肃,小主们再使劲也有限,最后只能求到太后跟前。
上头小主们的官司打得飞起,温棉一概不知道。
御茶房最近很安宁,娟秀也不再跟她斗嘴了,见了她话都不多说一句。
温棉是后头才知道,原来春云是娟秀的跟班,娟秀怕温棉怀疑春云的事是她指使的,再到姑姑跟前告她一状。
温棉知道后却没有说出去。
一来,她就乐意过安宁日子,不愿再起波澜。
二来,她知道娟秀没那个脑子,要做什么都明火执仗的。
她记起簪儿之前提过,小邓子找她。
这日,她寻了个由头去御茶膳房。
膳房里烟气蒸腾,人头攒动。
温棉找到小邓子的干爹,御茶膳房的总管杨国福,赔着笑脸说了不少好话,又塞了块自己攒下的碎银子,劳烦他给小邓子递个话。
约定三天后在这里见面。
杨国福觍着个大肚子,笑得弥勒佛似的,把银子塞回温棉手里。
“姑娘是我们凳子的干姐姐,我托大,便认你做侄女,咱们叔侄何必见外?”
温棉知道规矩,忙又把钱推回去。
“蒙您不嫌弃,把我当自家子侄待,既然如此,您很该收下,哪有侄女不孝敬叔叔的?”
两人拉扯一番,杨国福才收了。
三天后,温棉再次来到膳房。
初春之际,膳房里一棵朱砂梅还零星开着几朵玫红的花,暗香浮动。
朱砂梅下,不仅小邓子早早等在那里,连荣儿也来了!
温棉一见荣儿,眼圈立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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