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裴松筠唇角掀了掀,眼底却蕴着幽暗,“事已至此,这幅情深意重的模样又是在做给谁看?”
南流景抿唇,默然不语。
一夜未眠,又经历了一整日繁琐的丧仪,裴松筠面上露出些许疲乏。
目光在南流景发间的象牙梳上一掠而过,他揉了揉眉心,没再出言奚落,而是抬了抬手,吩咐人将她带下去。
当夜,南流景便被带去了玄圃。
玄圃里久无人居,只有两个下人负责洒扫,不至于叫园子荒废。而南流景被送进玄圃后,连这两个下人也被裴家的管事带走了。反倒是玄圃外,留下了十数名护院把守着。
“玄圃的下人拙手笨脚,就不留下来搅扰女郎清静了。每日的饭食,自会有人送来……”
管事解释得很敷衍,“至于这些护院,是家主派来保护女郎周全。不过此处偏僻,女郎最好还是待在玄圃,莫要随意走动得好。”
最好,那就是务必。
守节,等同于软禁。
玄圃的院门被阖上,南流景孤身一人站在院中,影子落在青石板上,被拖得又细又长。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嗅见了树上的栀子花香。一瞬间,心情又云开月明。
……不论如何,至少活下来了。
-
南流景就这样在玄圃里住了下来。
除了能在用饭时见一眼活人,剩下的漫漫长日,她都是一个人待着。即便她再能耐得住寂寞,也觉得有些难熬。
直到第二日,她听见了一声猫叫。
“咪!”
第一声是弱的,不确定的。
南流景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匆匆推门而出,“魍魉?”
“咪咪咪!”
叫声瞬间变得急切。
南流景循着声音抬起头,就见四蹄踏雪的玄猫站在屋顶上,昂首挺胸却又风尘仆仆的,四只小白爪已经变成了小灰爪。
一对上她的目光,它的叫声瞬间拉得又夹又长,四只小猫爪在檐瓦上踏得飞快。
南流景连忙迎上去,手臂一张,魍魉便矫健地从屋檐上跳下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喵呜……”
它不停地叫着,仿佛在诉说这一程有多辛苦。
南流景揉着它的脑袋,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魍魉时,也是在玄圃,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玄猫从屋顶上跳下来,然后飞奔向她,吓得她连连后退。
可她退一步,它就进一步,最后直接往她裙摆上一躺,四脚朝天地蹭她。
那时它还不叫魍魉,是个无名无姓、脸上还带着伤的野猫。
南流景只以为是自己手里的糕点吸引了它,于是掰了一块往远处一丢,故作严厉地叱道,「走开,野猫。」
玄猫撒娇的动作僵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看向南流景。
那是南流景第一次从一只猫的脸上看见委屈,看得她莫名心虚。
……好像她上辈子欠了它似的。
「我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养不了你,你走吧。」
南流景把所有糕点都喂给了它,赶它走。
可它死活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裴流玉回来,留下了它。
「它与你有缘,养着就养着吧。你给他重新起个名字。」
「可我不会起名……」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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