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起,只要不是什么小黑小白就好。」
「它长得有些吓人……就叫它魍魉吧。」
“叫你魍魉,你还真的神出鬼没……”
南流景抱着魍魉,四处给它找吃的,“不会是从朝云院一路找过来的吧?”
午饭还没用完,她将肉全都挑了出来,放到了魍魉面前。
魍魉埋头狂吃,很快就吃了个干净,然后舔了舔鼻子,盯着南流景。
“没了。你以为这儿还是朝云院吗?现在回去找伏妪还来得及。”
南流景严肃地看它。
它抖了抖脖子,还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南流景嘴上说着让它走,一手却揪住它的后颈,微笑,“晚了,你以后就只能陪着我吃苦了!”
“……咪。”
话虽如此说,可南流景并没有拴着魍魉。
人已经被困在方寸之地,她不愿自己的猫也如此。
于是魍魉每日都会翻墙溜出去,但每到夜幕降临,它一定会回到玄圃,睡在南流景枕边。
山上多青松,魍魉每次回来时,身上总沾着些似有若无的松树香气。偶尔有几次,它还捉了鸟雀虫鼠回来,献宝似的丢到南流景面前。
南流景吓得够呛,训斥了它好几次,可魍魉固执己见,坚持要捕猎投喂自己的主人,这天甚至还将猎物直接叼到了南流景的床榻上……
南流景气得险些没喘上气,却也不舍得揍猫,只能任劳任怨地洗了被褥,在院中晾晒。
本以为一晚上不盖被褥不会有什么,可山里的夜晚格外凉,再加上她身子实在娇弱,最后还是病倒了。
起初只是喉间不适,可拖到日暮时,却开始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偏偏脸上却是滚烫的。
南流景蜷缩着躺在床榻上,裹紧了收回来的干净被褥,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皮好似被热气黏在了一起。
昏昏沉沉里,她察觉到身上一重,大抵是魍魉跳上了床。
她想将它推开,可却提不起一丝气力,只能听见任由它凑过来,前爪用力地踩着她的脸,狂妄而嚣张地叫唤——
若不是它,自己也不会病倒。
它倒好,竟还趁她病弱直接骑脸。
南流景气得愈发头疼,暗自发誓,等明日醒来,定要给它一些颜色瞧瞧。
不知是不是被她散发出来的杀意震慑了,魍魉在她下巴上蹬了两爪子,跳开了,猫叫声也随之消失,耳畔又变得万籁俱寂。
南流景闭着眼,眼角生理性地沁出几滴眼泪,心里汩汩地冒着阴湿的怨念。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畜生,平日里黏她黏得那样紧,现在一见她
病了,却是直接丢下她不管了……
亏她还将碗里的肉都丢给它吃。
混账。
在心里骂了魍魉数百遍后,南流景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再恢复意识时,身上已经没那么冷了,额头上也传来冰冰凉凉的湿润触感,如同天降甘霖,朝她脑子里烧得正旺的火浇下来。
南流景忍不住仰起脸,一边迎向那片冰冷,一边极力地睁开眼。
眼前黑影重重、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魍魉那张丑陋的猫脸,和从她额头上搭下来的帕子一角。
只看了这么一眼,她就精疲力竭地重新阖上了眼。
……好猫,算它有良心。
身上逐渐热了起来,而脸上的热烫逐渐消融在冰冷的湿意里。南流景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眼睛仍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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