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被移开,却有气息近在咫尺。
南流景不用睁眼都能猜到,那是魍魉正在确认她的死活。只是……
她蹙了蹙眉,别过脸,有些嫌恶地躲开了魍魉的靠近,哑着声音道,“你往后能不能少去山上鬼混……”
“……”
“你现在闻起来……就跟裴松筠一样恶心……”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那令人作呕的松香骤然远离。
然而下一刻,冰冷的湿帕子就落在了她的唇上,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下来,甚至有些粗暴撬开了她的牙关,将那帕子用力地压住了她的唇舌上,堵住了她的嘴。
她生着病,原本鼻子就闷堵着、呼吸艰难,这湿帕子往嘴里一塞,更是彻底断了她喘气的生路。
濒死的窒息感没了上来,南流景的脸颊本就烧得通红,此刻更是染上了更浓艳的颜色。
她拼尽全身气力想要挣扎,可也只是虚弱地抬了抬手臂,指尖连魍魉的一根毛发都没有触碰到。
这个畜生……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在索她的命?!
口鼻里本就稀薄的空气被一点点耗尽,南流景的意识也再次模糊。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勾魂的无常,而最叫她毛骨悚然的,是那白无常竟赫然生着一张与裴松筠别无二致的脸……
南流景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难得有些后悔。
她迷迷糊糊地想,早知道就不取什么“魍魉”这种鬼名字了。
现在好了,她逃过了裴松筠、贺兰映和萧陵光的魔爪,结果却死在了一只狸奴的猫爪下……
突然间,塞进她嘴里的帕子被一下抽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南流景如同死里逃生般,猛地睁开眼——
昏黑的晕影慢慢散去,眼前的景象被漏进来的惨白月光描摹出轮廓。
被风吹动的帐纱,半开的窗户,还有前爪撑在床沿,用一双圆瞳直勾勾盯着她的“罪魁祸首”,嘴里还叼着“罪证”,已经半干的帕子。
见她醒了,魍魉有些激动地跳了上来,想要往她的怀里拱,爪子上沾着的泥全都黏在了被褥上。
南流景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抬手,便软绵绵地扇了它一巴掌,将它推下了床。
“……蠢猫。”
她嗓音嘶哑地叱了一声,然后便又精疲力竭地躺倒,裹紧被子睡了过去。
-
南流景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原以为是魍魉,可转眼一看,玄猫却在她枕边蜷成一团,正睡得安稳。
她强撑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动弹就隐隐酸痛,她身上的衣裳也被汗湿了,发丝湿淋淋地黏在颈侧,狼狈得有些可怜。
“吱呀。”
屋门被推开。
南流景望向门口。
端着药碗走进来的竟是伏妪!
“女郎……”
四目相接,伏妪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她快步走过来,在床榻边坐下,哽咽道,“女郎受苦了……”
南流景呆了片刻,直到被伏妪握住手,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伏妪……你怎么来了……”
她哑着嗓音问道。
“裴家来人说,要找一个从前伺候过女郎的,继续照顾女郎的衣食起居,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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