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江自流后,南流景便往榻上一躺,习惯性地伸手去
捞魍魉,没想到今夜却捞了个空。
她睁眼,眼中的困倦霎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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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
寄松院内,裴松筠刚沐浴回到寝屋,便听得一声微弱的猫叫。
他循声望去,就见四蹄踏雪的玄猫趴在书案上,一双金黄的猫瞳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光亮。
裴松筠启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下来。”
玄猫打了个哆嗦,乖乖从桌上跳下来,可着地时,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裴松筠神色一顿,半蹲下身,朝它招了招手。
玄猫拖着后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跟前,蹭了一下他的手掌,然后侧身躺下,“咪……”
裴松筠垂眼,手指在它身上翻了一圈。除了不能着地的后腿,身上也有些抓伤。
“咪咪咪。”
玄猫可怜兮兮地叫了几声。
裴松筠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它,眼眸沉黑,“关着你养尊处优,你不肯。出去受了一身的伤,才知道回来装可怜。谁会心疼你?”
“……”
玄猫蔫蔫地垂下了脑袋,耷拉着尾巴,眼睁睁看着裴松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玄猫已经蜷缩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忽然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
玄猫警觉地竖起耳朵,仰起头,就见裴松筠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熟人——那是从前它小病小痛时,一直负责照料它的府医。
“交给你了。”
裴松筠侧身,吩咐道。
府医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抱起玄猫,将它抱到一旁。
裴松筠就不远不近地坐在桌边,以手撑额,看着府医替猫处理身上的伤势。
“后腿有些骨折,但还好,并不严重。”
府医回禀道。
裴松筠闭上眼,眉宇间萦着淡淡的倦意,“可惜,断了才好。”
“……喵呜。”
玄猫恢复了精神,叫声又响亮起来。
它叫得不甘心,但却很乖巧,一动不动地任由府医动手。
骨折的后腿很快被处理完,府医收拾药箱告辞。
走到门口时,裴松筠忽地叫住了他。
“你能从一个人的脉象里,看到多少旧事?”
“……”
府医愣住。
裴松筠却没再追问,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府医离开后,裴松筠才又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郎君?”
一个下人匆匆赶来。
裴松筠垂眼,清隽的面上蒙着一层暗影。
“去替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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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的不知所踪让南流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她开始懊悔,是不是不该给它那么多自由。若是她早就将它关在屋子里、关在玄圃,它也就不会日日外出,落得如今生死难测的下场。
天亮后,伏妪和江自流陪着她将整个玄圃几乎都翻了过来,还是一无所获。
南流景第一次主动敲开玄圃的门,门口的守卫却不肯替她寻猫,更不许她踏出玄圃半步。
“我要见裴松筠。”
南流景仍是不死心。
“郎君公务繁忙,无暇来玄圃,更何况还是为了一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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