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无情地将她们都逐回了玄圃。
大门阖上,从外传来上锁的声响。阴影覆罩下来,沉甸甸压在南流景的眉眼间。
“或许只是贪玩……”
伏妪安慰南流景,“魍魉是个机灵的,既然能安然无恙地找来此处,这次也一定不会出事。”
南流景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前看了江自流一眼。
江自流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水畔,南流景背对着她,望着水面,忽然问道,“蛊饵离了渡厄,还能坚持多久?”
江自流愣了愣,“因人而异,快则半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
南流景眼眸一垂,不说话了。
江自流追问,“怎么了?”
微风拂过水面上的倒影,模糊了南流景的表情。
“没什么……”
她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有点迫不及待了。”
江自流微微睁大了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将信将疑地,“什么?”
南流景没再说话。
她望着水上一层层荡开的涟漪,在心中默默算着日子。
还有三日,就是整整半月了……
那么率先发作、第一个来向她摇尾乞怜的人,又会是谁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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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甚至没有等到三日后。
当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伴随着“轰隆”一声惊雷,屋门被一股力道猛地冲撞开。冷风斜雨闯入,南流景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朝门口看去。
雨雾氤氲,再加上睡眼迷蒙,她眼前的景象好似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白茫茫的大雾里,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屋外。身形、面容皆隐于雾中,虽不清晰,却能看见大致的轮廓——
白衣宽袍,手执纸伞,宽大的袖袍被夜风吹动得猎猎作响。
刹那间,南流景的记忆被一下拽回了几年前。
雨夜、荒坟,也是这样一道白衣身影,持伞出现……
“……流玉?”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怔怔地张唇,唤了一声。
那扔开纸伞走进来的身影微微一顿。
下一刻,雾气逐渐散去。转瞬即逝的一道电光,将来人的面容彻底照亮。
与裴流玉六分相似的脸孔,却不是裴流玉……
南流景眼里的恍惚瞬间褪了干净。
裴松筠一步步走过来,步态倒还算从容,可发丝却是随意披垂的,衣裳的领口也有些褶皱错乱。
分明是一副即将就寝又或是睡下后翻身再起的模样。虽不至于狼狈,可与他平日里衣冠整肃的仪态相比,却已是极大的纰漏。
裴松筠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色不明。
离得近了,南流景看见他那身雪白的袍衫被雨水打湿,洇得深一片浅一片。
分明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湿意,可那只猝然落在她肩上的手掌,却烫得可怕……
南流景垂眼,目光落在那只扣住自己肩膀的手掌上,眸光轻闪。
“裴松筠。”
她若有所思,启唇道,“你的蛊毒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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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要推迟到23点发
之后恢复到每日20点更新[合十]
第25章
南流景的话一出口, 肩上被扣着的力道就加重了些。可紧接着,那只手掌又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倏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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