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
裴松筠攥了攥手,只吝啬地吐出二字。
南流景仰头, 对上了他。
屋内没有点灯, 月色穿过雨雾落进他的眼里。那双眼眸里一如既往地浮着层浅薄的温和, 可裂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叫人能一眼看穿深处的暗流。
南流景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想要从他眼里探得更多,狼狈的、痛苦的、溃败的……
可是没有。
若不是方才那只烫着她的手掌, 她几乎都看不出他有丝毫发作的迹象。
南流景只觉得失望,唇角微微一掀。
“裴松筠,你好像还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
她的口吻带着嘲讽, “求人, 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不是么?”
“没有人会低三下四地向一个阶下囚求饶。”
裴松筠眼神转冷。
南流景双手撑在榻上,往后退开些许,倚在身后的床栏上。
“我的猫走丢了。”
她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目光和口吻都轻飘飘的。
“……”
“要是找不到它,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南流景拨弄着自己的手指,“阶下囚又如何, 我若决心鱼死网破……裴松筠,你怕不怕?”
这威胁其实没什么力道。
世上会鱼死网破的人很多, 但绝
不包含南流景。
可裴松筠懒得戳穿她。
沉默良久, 他还是问道,“你想让我如何求你?”
“自然是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求我施舍一滴血……”
顿了顿,南流景又道, “还有,把我的猫找回来。”
后半句是她的真实目的。
至于前半句,不过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存心膈应裴松筠罢了。
可裴松筠仍是没有动怒。
他在榻边坐下,深深地盯着南流景,神色平静得甚至令人恐惧。
“柳妱。”
他冷不丁地唤了一声,“你很恨我,是吗?”
“……”
南流景一愣。
裴松筠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她面上,情绪难辨,“为什么?”
这话落在南流景耳里,莫名得就像问她鸟为什么可以飞,空中为什么会有云……
她忍不住蹙眉。
与此同时,那股被雨水浸润过的雪松香气又丝丝缕缕地朝她缠绕过来,瞬间勾起了那段与人血、与郿侯酒糅杂在一起的回忆。
“明知故问。”
她本能地往后退,想要拉开与裴松筠的距离。
裴松筠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突兀地伸出手来,摁住她,重复了一遍,“回答我为什么?”
南流景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可那只发烫的手掌覆罩在她手背上,好似一座五指山般,将她牢牢困住。偏偏那掌心又烫得惊人,仿佛正喷薄着岩浆,烧得她浑身都仿佛燃起了火……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ǔ???ē?n?2????②????????????则?为?山?寨?站?点
“对杀身仇人,谁会不恨?”
她蓦地掀起眼,第一次没有掩饰对裴松筠的抗拒和憎恶,“你还要问我为什么?”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