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娇小、柔软, 前几日还攀着他的手臂, 在黑暗潮湿的囚室里熬过了又一轮试药。而此刻,它却紧紧握着刀,甚至残忍地来回剜动着伤口……
剧痛传来, 他痛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一道与他差不多高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孩身后,揽住了她的肩。
他反应忽地激烈起来,想要动手,可那插在心口的匕首却一下拔出,叫他痛得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逐渐洇开成了一片血水,映着狼狈而可怜的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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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妱,为什么……」
他仰起头,对上的却是女孩麻木而漠然的脸孔。
而她身边的人嗤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畔,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还恶劣地望着他。
下一刻,女孩手里的匕首就又扬了起来。
他望着那匕首落下,甚至都没有挣扎,于是心口又中了一刀。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女孩终于动了动唇,发出了声音。
「别再来拖累我。」
「去死……」
「阿兄。」
女孩冷漠的脸孔与南流景惊骇的神情叠合,慢慢淡去,彻底消失。
萧陵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从回忆中挣脱。心口的旧伤又在生疼,疼得他眼眶都沾了些猩红。
“……”
南流景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向来不是一个舍得与他人共情的人。因为自己已经够惨了,又怎么舍得浪费精力、浪费心情去怜悯旁人。可萧陵光这一出……
不知怎的,她心里竟也像被钝刀子割肉似的,难受得很。
纠结了半晌,南流景才讷讷地吐出一句,“……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萧陵光蓦地抬眼,直直地看过来,“什么误会?”
那眼神,倒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南流景不过是随口一说,被这么一追问,只能硬着头皮接到,“或许……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
萧陵光的眼神又沉了下去。
沉默片刻后,他冷声一笑,“和你放弃裴流玉一样的苦衷?”
语毕,也不等南流景反应,便摔门而去。
南流景僵在原地,一脸莫名。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和裴流玉又有什么关系?
-
夜色已深,萧陵光熄了屋内的烛火,睡在榻上。
从前在战场上都甚少做梦的他,今夜却像是被魇住了,一直在那条昏暗的甬道里狂奔,怎么也跑不出去,然后被匕首扎进心口……周而复始。
最后一次倒下时,他看见南流景拿着匕首站在自己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如同看着一条死狗,可一眨眼,竟是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那眼泪砸落在他的手上,好似一点火星子,从他腕间猛地燃了起来——
萧陵光霍然睁眼,眼底隐隐泛着红。
他身上好似有数不清的蚁虫被唤醒了,从心口的旧伤开始,很快蔓延到整片胸膛,然后是肩背、腰腹,四肢。那些无形的蚁虫蠢蠢欲动地亮出利刺,由内而外地扎着他的肌肤,想要冲破这层屏障,不管不顾地循着指引去寻求安抚……
萧陵光双手死死攥成拳,呼吸越来越重。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又是蛊毒发作的征兆。若是再不控制,恐怕又会像白日那样失去意识……
萧陵光忍了忍,翻身下榻。
客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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