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琨将刀锋往南流景颈间重重一抵,“你们若再不束手就擒,我现在就杀了他。”
“……”
萧陵光的神情几经变化,还是将手里的刀扔了。
他身后那些龙骧军面面相觑,也只能照做。
转眼间,情势陡转直下。
当着南流景的面,萧陵光和他带来的一队龙骧军都被五花大绑,其余人捆作一堆,唯有萧陵光被单独扣押。
颈间的刀刃已经移开,可南流景的心却无止境地沉了下去。
“没想到我竟赌赢了。”
陆琨在一片狼藉中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南流景,“像你兄长这样的将才,我是真的想与他共谋大事。他既如此看重你,不如你去劝劝他。只要你劝动了他,大家就都相安无事……如何?”
“……”
不等南流景反应,萧陵光便率先出声了。他受了伤,声音比寻常要虚弱一些,“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今日我若同你一起反了,来日共谋大事时,你可能安枕无忧?”
陆琨颔首,“说得有理。我这惜才之心,倒是妇人之仁了。既然如此……”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杀了吧。”
话音既落,堂下几人立刻抽刀,蠢蠢欲动。
“等等。”
陆琨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南流景,“让他去。”
“什,什么?”
南流景僵在原地,声音都在颤抖。
陆琨又道,“杀了萧陵光,我饶你一命。”
萧陵光蓦地抬眼,眼底的镇静岌岌可危。
第30章
南流景双手握着沉甸甸的、还流着血的刀, 一步一步朝萧陵光走了过去。
而她身后,陆琨已经搭弓上弦,箭尖对准了她。
只要她稍有异动,那箭矢便会破空而来, 射穿她的心口。
听陆琨的话, 未必能活。可忤逆他的话, 一定会死……
她脸色煞白, 步伐也有些虚浮,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萧陵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亦如淬了冰的剑。
他在心中冷嘲热讽: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不如小时候……
不如那时心狠,不如那时会装,不如那时拿刀稳。
“阿兄, 我劝过你的吧……”
南流景走到萧陵光面前, 缓缓举起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轻又恨,“我说我会成为累赘,你偏不信……”
刀尖上移,抵住了心口。
刚刚好,是在那两道旧伤的位置。
萧陵光的目光闪了一下, 眼神冷寂、森然。可眼底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却荒芜得只倒映着一个狼狈的南流景。
“你不能怪我……”
南流景蓦地别开眼, 抵抗着后脑勺突如其来的隐痛,艰难道,“不是我要杀你, 是你自己的傲慢害死了你……”
她执着刀,强迫自己往前送。
不可以!
突然间,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爆鸣!
停下来!!柳妱!!
声嘶力竭、痛不欲生。
有那么一刻,南流景觉得自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然后血淋淋地撕扯着。一半要无情地杀了萧陵光,一半却在威胁她,只要敢对萧陵光动手,就要与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阿兄,以后我来保护你吧。」
「你保护我?」
「嗯!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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